瞿宴等他笑完，才接着问：“你什么时候去的红梅小区五号楼的？”

红梅小区，三年前规划拆迁，但由于种种原因停滞了，导致还余下三栋公寓没拆，这三栋楼组成了一个品字，中间那栋楼便是五号楼，也是僵尸居住着的五层公寓楼。

风逍遥又笑了，这次，他嘿嘿傻笑了好一会，摇头晃脑一番后，又咯咯咯地笑，边笑边说：“五号楼？红梅？什么红梅小区……哈哈哈，红梅红梅……哈哈……明明是红玉……哈哈哈哈哈……”

他又开始疯笑起来，最后说的话也含糊不清，但瞿旻听到了红玉两个字，顿时心中一凛，这人，真的知道！

风逍遥又笑岔了气，佝偻着身体哀嚎，哼哼唧唧地自言自语，这回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实在是听不清。

付医生在一旁很感兴趣，他上前一步将脑袋凑近风逍遥，又怕被这人顶开，就隔了半臂的距离，拉长耳朵仔细听。

风逍遥一边哼唧一边狂笑，总感觉他是想把自己笑死，半点不知道收敛。

付医生听了好一会，才疑惑地开口：“可怜虫？你说的是可怜虫？谁是可怜虫？”

风逍遥还在狂笑，但他的口鼻间居然有血流了出来，这是因为一直不停的狂笑伤了内府。

“别笑了！”瞿宴昨天没画几张符箓，一张勉强坐了乔欣语的身体，这会他又掏出来一张，虽然不对症，但也好过这疯子把自己笑死了。

将符箓折了个三角形，交给付医生：“放他身上，能暂时压一下他的精神。”

这是一张静心符，驱邪缚魅，保命护身，心神安宁，智慧明净。

符是专门为了给小陈画的，不过昨晚上状态不好，画废了两张，这张画得不好但还能用，自留了下来，现在给风逍遥用，应该勉强能让他把情绪控制下来。

符箓塞进了风逍遥的束缚衣中，狂笑的中年人终于慢慢安静下来，但他口中依旧在喃喃说着胡话，这次，口齿清晰了些，大伙能听清大部分了。

他说：“我们都是可怜虫，都是可怜虫……呵呵呵呵呵呵……可怜虫啊可怜虫……”

“能查到有多少人进入这栋公寓么？排查看看有谁在养着他？”瞿宴转头问纪科长。

纪科长压低了嗓音：“小周。”

小周眨眨眼，忙小声道：“瞿顾问，这个排查有一点困难，因为这地方的监控……不知道什么原因，它是坏的！坏了有三年了。听说以前这里的监控就经常损坏，后来大家习以为常，干脆就懒得申请维修了，反正俢好了没几天又要坏了，而且这里因为死过人，很多人都不愿意来。”

又是一个三年？

瞿宴心说，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可是，政府机构会允许闹市区有一片空白么？还一空空了三年？

正当瞿宴在心里思量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胡厌笙似乎很不习惯现在的气氛，他瞪了小周一眼：“做什么说话这么小声，你还怕有鬼找上你么？”

小周咧嘴赔笑，心里暗骂：要不是科长突然压低声音点了自己，他也不会跟着小声说话，再说了，他声音是小，可说得清楚，大家都听到了呀，你个……只会欺负我这个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