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别人的梦境中，龙二才是这样无力的。

清朗竟然将她带入了梦境？他竟有这样的力量？

“喜欢吗？这才是我喜欢的世界。”清朗的黑色衣服变了模样，在蝴蝶的簇拥之下，那黑色变成了白色，仙袂飘飘，长衫玉立，像男人更像是女人。

恍惚之间，龙二忽然觉得这个梦境全是纯洁的气息，你无法将它跟清朗联想在一起。

究竟是什么让清朗变成这样？

“我并不喜欢瑶池那种。可是人心险恶，你知道的，对吗？”清朗停下脚步，半蹲在青石小道上，手摸了摸一旁的泥土。有着杂草的泥土中瞬间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嫩芽。小芽儿越来越大，最后开枝散叶，长出花苞。

牡丹开了，金色的牡丹在这个梦境中格外美好。

“我要除去邪恶，让这个世界清明下来。众人皆醉我独醒，我看得清一切，也有能力改变一切。你了解我，懂我，对不对？”清朗摘下一朵金牡丹，将它放在龙二手掌之上。

龙二看一眼牡丹，冷笑着：“以暴制暴，用邪气荡涤大地，这就是你的有能力改变？”

“是，这便是我的有能力改变。你该知道，我本就是那种东西幻化而成，我若不靠着这种力量，我如何涤去污秽，重建一个光明盛世？”清朗扬起声音，身后变成了一片花海，花瓣从天空飘下，美的宛若一幅画。

龙二却向后退了一步，对清朗说：“你是因污浊而生，又靠污浊强大，当你真正出去你认为污浊的一切时，你便是这世上最污浊的存在。而你的心便再也保留不住这样一片纯净。”

“不，我能！我虽是邪气化身，虽然靠着他们的邪念而生，但我比他们干净。我的心是最干净最纯洁的！”清朗给龙二的话逼急了，指着天空咆哮着。

“纯洁？你仔细看看你身后的东西，他们还纯洁吗？”龙二抬手指着清朗身后。

清朗回头，看着那片他造出来的天空。

是，天空的颜色变了，蔚蓝的边缘有浊气。

浊气在吞噬他创造出的纯净？清朗身子一颤，抱着头，“滚！都滚，这是我的世界，不许你们过来！不许！”

“呵呵你不让它们来，它们便不来了吗？我们本是一体啊。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你永远别想摆脱我。”清朗的声音变成女声，嘴唇上下动的感觉，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龙二并未上前，她懂了，彻底懂了。

清朗这个身体中住着两个元神，除了清朗自己，还有另一个存在。

清朗：“滚！你从我身体中滚出去！别想占着我，快滚！”

女声：“我走了，你该如何？没了我，谁帮你得到这个天下？清朗，我们一起得到天下，毁灭它，毁灭所有人，可好？”

清朗瘫软在地，抱着头说：“不好！我不想毁灭它，我只要一个干净的世界。”

女声：“干净？她不是说了吗？你我本就是污浊化身，我们如何有干净可言？清朗，认命吧，本就是世间最污浊的存在，就别想做自己能力所不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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