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陈星回答的很干脆。

“真的吗？你不用顾及我感受的，我自己都挺鄙视我自己的。之前因为没有希望，就对市二中怨念丛生。这会儿看到了一点希望，又巴巴地想赖在这不走。哪怕我明知道很大概率还是会被当成炮灰。”

“真的没有看不起你。”陈星耐心解释道，“谁都想快意恩仇，可现实比人强。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搏一把明年的续聘，就算没成功，对你也没什么损失。我现在给不了你实质上的帮助，又怎么会对你的决定说三道四。”

邵静瑜小声道，“谢谢你能安慰我。”随后她捡起一块石子，用力扔进小河中。噗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很清脆。

“小时候没什么可玩的，我最喜欢朝河里扔石头。仿佛整个世界能被我欺负的，也就是这些路边的小石头。”

“一想到自己的小辫子还握在那主任老太婆手里，就开心不起来。”

陈星很理解对方。高三年级主任是邵静瑜的顶头上司，不仅对她的续聘影响深远，还有很大可能会影响邵静瑜离职后再入职时的背景调查。因为年级主任主持整个年级的教学工作，对该年级老师的评价最有发言权，其对邵静瑜的意见看法自然会被重视对待。

“你看这颗小石子，”陈星弯腰也捡起了一块，“它有选择权吗。下一秒它在哪，全凭我这只握住它的手掌。我举起来要把它扔进河里时，它万分恐惧。我把它放下后，它肯定又会好生庆幸。”

“对我来说，扔不扔都无所谓，可对它来说，却是牵动命运的大事。”

邵静瑜听懂了陈星的意思，“那我看我还是不要叫‘小鲸鱼’了，就该叫‘小石子’。”

“哎，好不喜欢这种被拿捏的感觉，可是又无可奈何。”

“要不，你等我语文考个140？”

“那，你还是给我讲点心灵鸡汤吧。”言下之意：陈星语文能考到140几乎没有可能，还不如喝两碗心灵鸡汤。

陈星笑笑，“我对你最大的帮助，可能就是。。。”

“是什么。”

“从高三2班滚蛋，然后转去其它班祸害别的老师。假设各班语文平均分普遍在115左右，那我们班少了我这个90分的渣渣，平均分就变成了（115*N-90）/（N-1），也就是115+25/（N-1）。”

“我再去祸害和我们班差距最近的那个班级，他们班的平均分就变成了（115*N+90）/（N+1），也就是115-25/（N+1）。”

“两个班级的平均分此消彼长，莪们班的平均分就相对增长了25/（N1-1）+25/（N2+1）。由于两个班级的人数N1和N2差距不大。所以，在我什么都没改变的情况下，我们班实现了语文总分提升50分，也就是相当于我语文考到了140。”

邵静瑜听着陈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数学是让你这么用的吗？你甚至还列出了公式。”

“严谨是我一贯的风格。你多留意下，看看哪个班最适合下手。我呢，想想办法，试试能不能真的转个班。”

这或许就是“格局”。

陈星从AR提示的Microsoft的崛起过程，以及Android企图对Nokya的颠覆中，看到了技术的比拼从来不仅仅是纯技术层面的，还要考虑到资本层面。而资本对应的是运作。

所以，陈星触类旁通的想到了在班级平均分上也来场运作。要实现语文考到140的效果，何必非得真的把语文考到140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