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的春天来得特别早,春分未至,这片大地已是万物苏醒。
林葽葽看着梧桐苑里抽了芽的嫩柳,心中很是欢喜,早早地换上了一袭束腰葱绿撒花软烟罗裙。
“三小姐今日心情不错!”桐银笑着从妆奁里挑了一支宝蓝色珠翠钗帮林葽葽插上。
距离从峪京回来已经一个多月,林葽葽的心情还从没有像这两天这般轻松过。
“李元前几日来信说发现了飘雨的行踪,估计今天会有新消息!”飘雪也欢喜得很,好像恨不得现在就见到飘雨。
桐银深深地点了点头:“我都有点想飘雨做的梨花羹了!”
林葽葽侧过脸透过铜镜扶了扶桐银插好的珠钗,“瞧把你们高兴的!等飘雨一到,我们一起去踏春,再整治一桌好酒好菜,好好给她接风!”话音刚落,飘雪已经热泪盈眶,满心感动道:“谢谢你,小姐!小姐这么爱护我和飘雨......我......我一定舍命护小姐周全!”
林葽葽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又说傻话了吧,你和飘雨从流风谷出来帮我,已是很难得,难道只许你们作好人,却不许我也做好人么?”说完和刚拭去泪水的飘雪相视一笑。
“这么说来......乌几也出去了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桐银低头看着鞋尖。
林葽葽打趣道:“人飘雪和飘雨一起长大,有青梅竹马的情分,你与那乌几倒是有什么情分?你也说与我们听!”
桐银使劲绞着手中的手帕,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三小姐!你胡说!”
“好啦,小姐,你再说手帕都要给她绞破了!”飘雪掩嘴笑道。
林葽葽这才放过桐银,到书房去陪林骁吃早饭。
“父亲,您的宝贝女儿来陪您用早膳了!”林葽葽嬉笑着推开书房门。为了博父亲一笑,林葽葽总是在父亲面前表现得更为活泼些。
“三姐姐!你可来了!”一个身着鹅黄底色烟云蝴蝶裙的女子盈盈朝林葽葽施礼。
“林月儿?”林葽葽愣了一下,“你来书房做什么?”
几个月不见,林月儿的脸色养得不错,人也妩媚了些。
“月儿听说伯父食欲不好,特地过来陪伯父一起用早膳!一家人在一起热闹些,胃口也会好些的!”林月儿语言诚恳。
林葽葽耸了耸肩,“你所说很有道理!一家人在一起才会有胃口!所以我来了,你可以走了!”
林月儿马上显露出窘迫的神情,头几乎低到了胸口:“伯父,月儿......月儿是不是不该来?”
“葽葽,休得无礼!”林骁不轻不重地说了林葽葽一句,又对手足无措的林月儿道:“月儿坐下一起吃吧!”
林葽葽斜睨了林月儿一眼,率先坐了下来。
林月儿在鲁阳侯府与慕容瑕合谋暗算林葽葽的事,林骁已经知晓。倒不是林葽葽主动跟林骁打的报告,而是林月儿做贼心虚主动去找林骁喊冤,在林骁的盘问下三言两语便露了马脚。林葽葽实在想不到林月儿还有脸来见林骁。
自从林骁带着林葽葽回到南川居住后,林家二房的林鸣也携家带口回了南川,仍居住在南平侯府。林骁自从苌楚长公主入殓后便深居简出,林鸣几次求见林骁不得,便也少了往大房这边跑。两家相安无事,林葽葽差点都忘了二房还住在南平候府。
林葽葽盘算着林月儿忽然作这样一场戏必是有求于父亲,可直至用完早膳林月儿也只字没提。林葽葽虽纳闷,但也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