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列车上,李维打了个盹。
在夜之城,无论做什么都需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直到踏上这班回程的列车,他才能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
映虹区,总会让他有一种如同家一般的安全感。
和以往一样,当他醒来时,列车已经回到了那个熟悉的世界。
他前脚刚走出了车门,下一刻,一根金属管子就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那东西的触感……熟悉又陌生。
是枪管。
这东西不应该在映虹区出现!
他不敢扭头过去,只得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一名戴着制式头盔,身穿黑色凯夫拉防弹衣,全副武装的治安官用手中的步枪抵住了他的头。
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一直搭在扳机护圈上,断绝了他想逃跑的念头。
向更远处看去,一群同样全副武装的治安官把车站围了个水泄不通,无数阴森森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着他。
一股阴森肃杀的感觉充斥了车站的所有空间,他从来没有呼吸过这么沉重的空气。
这是发生了什么?
冲着我来的?
治安官在抓捕我?
为什么?
身旁的治安官对着对讲机说了些什么,他只听出了“解除”和“武装”两个词语。
一名治安官立刻跑了上来,用枪托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就像铆足了劲砸开一个核桃那样。
砰的一声,他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被震得嗡嗡作响起来,头上一股热流涌出,带着鲜血的腥味和铁锈味。
趁着他恍神的片刻,他背后装着节奏大师和药物的琴包被人连同外套一齐剥了下来。
原来是要解除他的武装。
在此过程中,那只冰冷的枪管从未离开李维的脑袋,顶得他生疼。
李维怎么也没法想到,对他来说,连映虹区也成了一个危险的地方。
好在他这几天见过的惊险场面不算少了,一会儿就理解到自己当前又身处陷境了,冷静了下来。
“举起手来。”
身旁的治安官不耐烦地对他下令,他听话地照做。
“姓名?”
“李维。”
“你涉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秩序罪,请和我们走一趟。”
他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证件的右上角有一个黑色的钻石标志,姓名一栏上写着楚河,职位是高级治安官。
像这种级别的人,平常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两回。
然而李维眺望了一下,除了这位指挥现场的楚河,起码还有两位高级治安官同时在场!
一人管控场内秩序,一人管控外围,面前这位才是负责抓捕的长官。
所以他没有挣扎,他知道挣扎也没有用。只要自己稍微动上一下,围着他的枪管就会开火,然后在瞬息之间把自己打成漏风的筛子。
更重要的是,与那天被林郁松截住不同,在眼前这场动用了巨大人力物力的追捕中,对方是带着完善的手续来的!
准备充分,资源充足,对方甚至知道自己极有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车站。
自己日常生活的一举一动在对方的眼中就像是完全透明的一样,而自己平时竟全然没有注意到这种管控,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全力出动一定是在程序上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办法。
哪怕真的有把枪走火了打在了自己身上,他也绝对找不到理由申冤。
这场构陷,绝不是崔天赐那个小二代能做到的事情,动机也绝非简单的打击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