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杂货铺的那一瞬,心脏的撕裂再次袭来,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这种仿佛要死了一般的感觉还是会让人后怕。
可陈平管不了那么多,出租屋的生活用品他得拿回来,毕竟,他现在穷得没有什么是可以浪费的。
去出租屋的路上,要经过二手车行,昨天回杂货铺时陈平有特意去看过他翻车的绿化带,电动车已经不见,可能是被那个人当破烂捡走。
可惜了,不然就算是卖废铁,也还能换点钱。
车行老板和杂货铺系统一样,是个抠门的胖阿姨,嘴上一直关切着陈平出车祸有没有事,可赔偿金一分都没少拿。
最后还是在陈平的恳求下,胖阿姨才答应借陈平电动车搬家。
有了电动车,做事方便了许多。
等陈平骑车到出租屋时,本想和房东打声招呼,但房东没在家,而电子屏幕显示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他得抓紧了。
出租屋只有10平米,能放的东西自然很少。
陈平花五分钟把自己和妹妹的衣服打包好,剩下的就是一些油盐酱醋,至于那口断了把手的破铁锅,陈平大方了一回,留给房东,也能卖几毛钱废铁。
既然要走,怎么也得和房东说一声,给房东发了个短信,在桌上留下钥匙。
临走前最后看一眼这间他住了一年的小屋,不知为何,他会感到轻松。
说实话,从爸爸病逝后,这还是陈平头一回泄下压力。
之前日复一日地送外卖,消磨了他作为一个少年人所有的悸动,那时他唯一的寄托就是妹妹陈子仪。
走出出租屋的大门,赫然有种新生的感觉。
虽然心里有惊慌,有对位置世界的迷茫,但更多的是期待,他甚至还有点澎湃。
“世上只有爸爸好,有爸的孩子像个宝。”哼着曲,听着旧电动车发出来的马达声,陈平很快就回到杂货铺的门口。
在他刚拐进巷子口时,远远地看到一个背双肩包的男生,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年纪看着和陈平差不多大。
他正呆呆地望着杂货铺的方向看。
来买东西的?这是陈平的第一反应。
可转念一想,陈平又觉得不是,因为对方带着厚厚的眼睛片,看着就像会读书的,如果货架里都是果园中稀奇古怪的东西,陈平想不到他是来买什么的。
在杂货铺门口停好电动车,陈平一手一个打包袋,手每空余,便用脚开门。
至于为什么不用开锁,陈平在出门的时候也找过,但没有发现有锁这个东西。
最后还是系统给了他解释,这家杂货铺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只有有需要的顾客和一些特殊的人才能看到。
所以根本没必要上锁,能闯进来打劫的,陈平也对付不了,还不如坦荡些。
陈平和陈子仪就是特殊的一种。
想到顾客,陈平立马回想到他进门时那个学生看的方向,似乎就是这间杂货铺的位置。
也就在这时,杂货铺门口的风铃响了,这是在客人进出杂货铺时才会发出声音的风铃。
“叮铃铃”
陈平回头,看到的正是刚才在门口观望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