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要问这个吗。”修女打断了她。

突然之间，大脑像是清醒了。多萝西记得这个声音，童年的时候她曾经在森林里听见过，这个声音警告她不要再前进。

多萝西低下头，她的身上是同样的修女制服，干练，优雅。与那两位修女不同的是，她别着金色鸢尾花的胸针。

为什么不试着接受呢，这是你应得的生活，也是我的愿望，我的祝福。修女说。

“我需要的不是平静。”

像你这样无能的人，想要保持愤怒的话，可是要把自己当作柴薪点燃的哦。

“我——我想要幸福地活下去。”多萝西呐喊着，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

“但是我知道，（无法被认知的发音）现在也在正确的道路上前行。那一定是一条曲折，孤独，看不到终点的路。所以，即使被甩得远远的，可能永远也看不到（无法被认知的发音）的背影，我也要继续走下去。”

这就是你战斗的理由吗。

“嗯，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自我满足，更不是受到别人的影响被别人所控制，是我自己思考之后得出的答案。因为我最喜欢（无法被认知的发音）了，所以——所以——”

我知道了啦，别说这种让人害羞的话啊，又不是小孩子了。

“对不起，说最讨厌你什么的，都是在说谎，我明明不想说谎的……”

“我啊，从来没有对姐姐生过气，所以可以让我任性一次吗。”薄雾散去，薄雾之后是和多萝西相似的面容，只是眼角更加尖锐一些，显得表情不像多萝西般柔和。

“嗯，多少次都可以哦？”

修女紧紧拥抱着多萝西，火焰欢呼雀跃，肆虐的火蛇愉悦地将街道焚烧成灰烬。

“笨蛋！为什么这么任性！明明是姐姐却这么幼稚！你就没有羞耻心的吗？好不容易才让你回家了为什么一定要跑出来！既然活下来了就努力去幸福啊，那才是爸爸妈妈想看到的！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都满脑子想着自己，自私也要有个限度啊！”

“欸，欸？有必要说这么难听嘛……虽然确实一直都在自顾自生气……自顾自失落。”

“可是，我知道姐姐不会放弃斗争的。如果命运压在我们身上，姐姐一定会想着怎么把它砸烂的。”

“毕竟我一直都挺讨厌命运嘛。”

“我有必须要走在前面的理由，但是我会在终点前等着姐姐的。只要姐姐没有放弃斗争，我也一定，会继续贯彻正确吧。”

她轻轻握住多萝西的手，手心里是一把已经捂到温热的弦刃。

“姐姐，不要忘记我哦。”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无法被认知的发音。

多萝西努力地张开嘴，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喉间阵阵苦涩，像是某种虫子的汁液。

“——晚安，卡菈莉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