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秋清扫开地上的垃圾,拽了一把小板凳过来,“老白,坐。”
白笙坐了下来,看着那对夫妻。
男人早就没有了先前嚣张的气焰,整个人如同霜打茄子一样,别说是报警了,现在就算是警察在他面前,他恐怕也不敢多吭一声。
他看着白笙,眼中满是恐惧。
虽然他昏了过去,但在昏过去之前的那些事情,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直以为,那位被他供奉了许久的“大人”已经是位很厉害的人物了,但就在他昏过去的时候,那位“大人”被收拾得明明白白。
眼前坐着的这位,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说说吧,怎么回事?”刚饱餐一顿的白笙,心情非常不错。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们也是受害者。”男人哭丧着一张脸,他现在的腿都是软的,差点就要跪在白笙面前了。
“哦?不说是吧?怎么,你是怕报复,还是你做的那些事情,见不得光啊?”现在的白笙,是赤裸着上身的,乌青色的印记,正从他的身上慢慢褪去,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指甲。
男人沉默了。
“说吧,说了之后,说不定我能放你一条生路。”
男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一下子就炸毛了,“呵,难道你还敢杀人不成?”
“嗯……我杀人,那不叫杀人,知道吗?你不知道的话,可以先试一试,试过之后,就知道了。”
男人还没有说话,女人就慌了,大喊着,“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嗯。”白笙点点头,“你说吧。”
“我说,我说……”女人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醒来后她就没有站起来过。
她战战栗栗的说道,“这副画……是我们生完女儿……两年之后请回来的,因为,因为我们……想要个儿子……”
说着,她慢慢地低下了头,“那是在一个庙会上请的……说是送子阎罗……特别灵验,只要……好好的供奉,就能给我们……想要的东西。”
“请回来之后……我们就把它供奉了起来,说来也奇怪……当晚,我和我老公,都做了同样的一个梦。”
“画里面的那个人……出现在我们的梦里,对我们说,如果真的想要个儿子,就需要给他祭品……只要……只要满足了他的要求,他就能帮我们达成愿望。”
“当时……我听了,就很高兴。祭品……无非就是一些牲畜什么的,若是真的……那么灵验,他就算是要一头牛要做祭品,我也会满足他的要求。”
“可是……”
“可是他提了一个很过分的要求,他想要的祭品,是我的女儿。”
女人说着,开始在抹眼泪,“我虽然很想要一个儿子,但是……但是我还是十分爱我的女儿的,我不可能……不可能拿我的女儿去做祭品!”
“我不是畜生,我是一个人……一个母亲,我当然不会答应他的要求。”
“第二天,我老公告诉我,他也做了同样的梦,但我们都选择了忘记,忘记这一件事情,我们爱我们的孩子。原以为,只要我们选择了遗忘,所有的事情都会回到正轨上,可是……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意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