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小道上,沈小花远远走在爷孙俩后头,她时不时张开双臂,一摇一晃的学企鹅走路。
沈青洗了一麻袋红薯片,他两个锅同时开动,且上蒸下煮。
片响,厨房里溢满香甜气味。
他撤掉灶膛内未燃尽的柴禾,还揭开锅盖,好让熟了的红薯片自然晾凉。
接着,沈青转身来到堂屋。
他往发芽小麦上浇点水,还挑拣出发黑、发瘪、芽沤烂的小麦。
随后,手掌覆在小麦上,微凉、向上顶的麦芽,脆弱又有力量。
他凝神仔细感知。
感知到绿濛濛、如沙子般的无数绿点后,沈青开始输出体内能量。
霎时间,他手掌下的麦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他的手,也被麦苗顶着被迫向上抬高。
麦芽抽长至5厘米高时,沈青挪动手掌,覆在另一片小麦上,并重复之前的操作。
麦子发芽过程中,会产生多种酶类,其中名为β-淀粉酶,能将淀粉分解为糖类物质,这便是做麦芽糖的原理。
沈青昨天在大队看见这袋发芽小麦时,心里就计划着用它来做麦芽糖了。
一般来说,麦芽糖要用麦芽+熟糯米制作。
但糯米价格贵,且属于精粮定额供应。
沈青便因地制宜,用同样含有淀粉的红薯片,来代替糯米。
沈青在麻袋缝接的晒布前,不知疲倦重复着覆麦-感知-输出-挪动。
良久!
屋外的太阳由温和变得热辣,屋内的麻袋也由晒布变成了绿毯。
说是绿毯,其实只有麦芽尖是绿色的,余下皆为黄色。
制作麦芽糖,以用黄色的、未抽真叶的麦芽为佳。
麻袋孔隙大,能渗透阳光。
这袋麦子由谷仓-麻袋-土房子的途中,已经照到阳光了。
吱吱---
这时,屋外传来扒挠木门声。
沈青起身一瘸一拐(蹲麻了)走到门前,他打开门,大黄收起前爪,抬头紧紧盯着主人。
“怎么了?”
大黄绕着他的腿转了一圈,迈腿走到‘绿毯’前,张嘴假装吃了口麦苗,便歪头盯主人看。
原来是想吃麦芽!
沈青笑了起来,这狗挺有灵性得嘛,会用肢体动作表达想法,也懂得主人没发令不能真咬下去。
沈青撕下一块巴掌大的‘绿毯’“喏,吃吧!”
大黄叼起‘绿毯’,屁颠屁颠跑出了堂屋。
沈青则来到厨房,锅里的红薯片,已晾到温温的、不烫手,意味着能发酵糖类了。
30多斤的麦芽+50斤的红薯,得用大物件装。
可家里最大的那个大铝盆,已用来放田螺了。
沈青思来想去,决定用水缸做发酵容器。
他将水缸里的水,舀到屋内所有能装水的容器内。
他将大锅、小锅内的红薯片,铲到水缸内,并用擀面杖,把其捣成红薯泥。
接着,他把麦芽连根带茎切碎,丢到水缸内,再倒点水,用擀面杖把水、红薯泥、麦芽碎搅拌成糊糊。
盖上竹编盖,让缸里的糊糊慢慢发酵,估摸下午5点多钟时,就能发酵好了。
一人一狗的午饭,是锅内铲剩下的红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