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摇了摇头,两人不再言语。
有力将眼光看向舞厅的一角,将娃在角落里沉默地静坐着。他的脸色此刻变成灰白,死了似的,瞬间便又回光返照,挺一挺身子,眼里也散发出稚气的闪闪的光泽,这眼光射向四处,正如孩子在饥渴中寻求着慈爱的母亲,像溺水的人渴求抓住水面的一根稻草,但只在空中寻求,惶恐地回避着跳舞人的眼。
有力知道,从开始进入舞厅以来,连续二十多天,没有人邀请将娃跳舞。舞厅内,跳舞的人对将娃视而不见,仿佛将娃就不存在一样。将娃的耐心早已消磨殆尽,情绪低落到了冰点,没有客户,就没有收入,将娃早就没有生活费了。好在有力有一些客户,有力挣钱租了一个房子,可以供两人居住。
T女士舞姿轻灵,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如无骨,柳腰轻,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风中飞舞的树叶,如荷叶上翻滚的露珠,如中秋悠游于纤云的明月,如黄沙漫漫路途上的驼影。有力仪态优雅,舞步轻快,时而抬腕挺胸,时而轻舒云手,转、甩、开、合、拧、圆、曲,轻歌曼舞如行云流水若惊鸿翔鹤。两人如同一对翩翩飞舞在花丛中的蝴蝶,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分分合合、风风火火,相互追逐,相互嬉戏。时而舞出无限的春意,时而舞出无边的欢乐,时而低回婉转,时而草长莺飞。
一曲终了,跳舞的人四散寻找空位坐下歇息。T女士似乎意犹未尽,牵着有力的手来到一旁坐下,准备等下一曲再跟有力跳舞。
当舞曲响起的时候,有些跳舞的人相互交换了一下舞伴,以求寻得最佳搭档。T女士再次牵着有力的手来到舞池开始跳舞。这一晚,在各种乐曲的陪伴下,两人忘怀了世界,忘怀了时间,忘怀了自己,两人缠绵悱恻而舞,形舒意广。心遨游在无垠的太空,自由地远思长想。仿佛与音乐溶为一体;刚柔相济的舞姿衬托出了舞者高贵的美!像是飞翔,又像步行;像是耸立,又像斜倾。不经意的动作也决不失法度,手眼身法都应着舞曲节奏。婀娜的身姿从风飘舞,修长的指尖划出令人痴迷的弧度。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曲折的身段手脚合并。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美丽的舞姿闲婉柔靡,机敏的迅飞体轻如风。志在高山表现巍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急荡之情。两人优美的舞姿,给人以美的熏陶,婀娜多姿,让人如痴如醉。现场跳舞的人民纷纷停止跳舞,对两人的舞蹈报以热烈的掌声,两人才醒悟今晚的舞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