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雨菲收回右手，睁开了眼睛。

“好的，”她说，“毒素已经被完全分解了。”

易凯诚走到托盘前蹲下，伸出右手抓了一把土。他把土放在手掌心里闻了闻之后又松开手指，让土从指缝间流下去。

“没有味道，”他说，“颜色，质地都已经恢复到正常的土壤标准。”

他站起身来走到光谱分析仪前面，把一些土壤放到样品槽中。

“开启毒素浓度检测功能。”

三秒之后，扫描结果就显示在屏幕上。

“毒素浓度为零，”易凯诚报出数字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毒素全部清除干净。”

他转过身来对孙雨菲说话。

“你用了多久？”

“三十秒左右，”孙雨菲说，“如果是大面积的农田，时间会比较长。但是以我目前的能量储备来看，每天可以处理大约五亩地的土壤。”

“五亩地，”易凯诚又重复了一遍之后，迅速在脑海中计算了一下，“每天处理五亩地的话，一个月就可以处理完一百五十亩地。加上化学中和法就可以满足复兴城第一批农业大棚复耕的需求。”

林凡在一旁听了两个人的谈话之后，开口问道：“也就是说，土壤改良药剂可以大规模生产了？”

“还不能算药剂，”易凯诚纠正道，“目前只是验证了非凡术加速土壤净化的可能性。要量产，还需要将孙雨菲的能量输入跟化学试剂结合，开发出一种可以被普通农民使用的土壤改良剂。”

他拿了一支记号笔走到实验舱墙面的白板前，在白板上很快的写下了三个化学方程式。

“第一行是毒素的分子结构，”他说着，笔尖在白板上划过，“第二行是孙雨菲非凡术能量介入之后分解的路径。第三行就是我们需要人工合成的催化剂结构。”

他写完最后一笔之后就转过身去。

“如果能够合成出这种催化剂，并且用孙雨菲的能量作为引导的话，就可以大规模生产土壤改良药剂了。到时候不需要非凡者亲自操作，普通人都可以完成土壤净化的工作。”

林凡点了一下头。

“多久？”

“催化剂合成至少需要两周的时间，”易凯诚说，“但是前提是孙雨菲要每天提供足够的非凡术能量，作为催化剂合成的引导源。”

孙雨菲点头了。

“可以。每天五个小时的时间我可以坚持下去。”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

“好的。从现在起，易所长负责土壤改良药剂的研究工作。孙雨菲负责能量引导的工作。研究所的优先级由今天开始调整为第一序列。”

他转过身去，把实验舱里的所有设备都看了一下。

“农大的设备已经到了，样品也已经运回来了。两周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次土壤改良药剂成品。”

易凯诚站直。

“保证完成任务。”

林凡点头之后就走出研究所了。

孙雨菲跟在后面，两人一起走出了研究所的大门。

早晨的阳光照在复兴城的街道上。街道两旁的建筑物表面有一层薄霜。几个士兵拿着步枪在街上巡逻。远方工程兵正在建设新的居民区，电钻声，打桩声一浪接一浪。

孙雨菲站到研究所门口处，望着林凡的背影。

“林凡。”

林凡停了下来，然后转身。

“什么事？”

“那块晶体留下的一些信息，”孙雨菲说，“我昨天晚上又感应了一下。”

林凡的目光变得非常专注。

“有什么发现？”

孙雨菲抬起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额头上又出现了两条很淡的绿色叶脉纹路，但是很快又消失了。

“那段信息，”她说，“并不是完整的记忆。更像是一个坐标……也就是一个地点的坐标。”

“指向哪？”

“不确定，”孙雨菲摇了摇头说，“但是那个方向……地球上并不存在。”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

“位置能确定吗？”

“还要一些时间，”孙雨菲说，“非凡术修到最高境界之后，我的感知能力就会增强很多，但是要解码出那段信息还需要更多的能量输入。”

她停顿之后，又抬头看着林凡。

“我可能需要……再一次的吸取类似的核心能量。”

林凡微皱了一下眉头。

“类似的核心能量？”

“对，”孙雨菲说，“那种绿色晶体所蕴含的能量就是最原始的植物本源能量。如果我再吸收一次的话，应该就可以全部解读出那段信息了。”

林凡没有马上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

“先把土壤改良药剂的工作做完，”他说，“等汉昌市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再考虑下一步。”

孙雨菲点头。

林凡转身之后又朝着指挥部的方向走了过去。

孙雨菲站在研究所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街道尽头。她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在手掌中间有一道微弱的绿光在跳动，好像被远方召唤到了一样。

她握紧拳头之后，光芒就消失了。

之后她就转身走回研究所，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