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妖狐看向露清晓,她的手臂仍有着包扎的伤口。山猛正兀自傻笑,多半无法为人疗伤。黑妖狐望向候弓,见候弓也看着自己。
黑妖狐恍然大悟,知道候弓若为自己拔毒,定然已发现自己是女儿身,看着候弓,俏红染双靥,懦懦道:“多谢。”
两人相隔二尺,黑妖狐这句话说的细若蚊蚋,候弓只见她娇艳薄唇微动,似在对自己说话。
候弓一行人潇湘舟游,酣酒高歌。候弓对露清晓仍有师姐师弟之别,上下男女之嫌。但对黑妖狐如同哥们儿船中朝夕相处,勾肩搭背全然无提防嫌忌,候弓将已生有一女的“胡天地”当作忘年之交。
黑妖狐也是豪迈爽朗,众人一块儿在船首品茗高谈,看着落日馀夕由红转夜,实视候弓为知己。
候弓想起一路上的亲昵举动,与为取出黑妖狐胸口碎片的旖旎春色,脸上不由得刷红。
黑妖狐也来到候弓身旁关心候弓的伤势,见候弓在露清晓照料下已颇为好转,只需一段时日可以康复。
黑妖狐水灵大眼看着候弓,双唇颤抖数次欲言又止,候弓也回望着她,两人对视交望良久不语。
候弓为排解尴尬,忽然想到黑妖狐女身体的真相应该是人妖,只是不知道她是像姑娘多一点,还是似汉子多一些。
黑妖狐齿如编贝,皮肤雪白更胜皓齿,身子纤细单薄,难道这便黑妖狐轻功独步江湖的原因。
「黑妖狐兄,你的身份当真奇特。」候弓感叹。
黑妖狐发现:候弓原本唤自己「胡天地」为胡兄,胡天地叫候弓为候弟,两人以兄弟相称,此时改口称自己为黑妖狐兄,定是怀疑自己的身分。
「我的身分……」黑妖狐踌躇,知道候弓要一语道破自己女扮男装之事。
「就是你是人妖啊!」候弓道。
「什麽?」黑妖狐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候弓的推理能力。
「倒是你生了个女儿胡菲唯,所以你本质上还是个男子汉罗。」候弓冷静分析。
这代表候弓还是没发觉自己是女儿身,黑妖狐想到自己能够再度不计前嫌与候弓一起把酒高歌,应该要高兴才对,心中却沒來由涌出惆怅失落。
「不过你若是要当个姑娘,这胸部方面还得在加强。」候弓见黑妖狐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猜中了。
候弓哪壶不开提哪壶,黑妖狐一听脸色猛沉。
「我不是不喜欢平胸部,但汉代三国古人曾云:男人胸部要大,梦想也要大。」
黑妖狐狠狠赏了候弓一个耳刮子,转头。
忽然船身剧震。
此时黑幕盖天,星辰密布,露清晓正站在船舱顶守卫盯哨,看向轻舟後方突而晃动之因。
轻舟後头一沉,却见後头除了掌舵的胡菲唯还站着一人。
那人浑身湿漉漉,只穿着贴身的紧薄黑衣,露出姣好身材,她手上一柄雪亮的短刀正架住胡菲唯的脖子。
黑妖狐走出船舱,细看那入侵者模样,竟然是翠袖。
「别动!」翠袖厉声喝道,短刀紧贴胡菲唯的脖子,压出了一道血丝。
「翠袖你也太慢了,回去我会惩罚你。」全身被捆的徐率此时已从昏迷中清醒,见救星出现登时嚣张起来,挣扎便要坐起。
「王八躺下。」候弓用脚奋力踢向徐率,他吃痛再度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