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啥,哥钓的不是鱼,是寂寞。”候弓道。
“请问寂寞哥,我们的晚餐呢?”胡天地道。
现在是胡菲唯掌舵,船身平稳,没能钓到鱼只能怪候弓技术太差。
候弓突然钓竿下沉,鱼线紧崩,候弓兴奋高呼:“这只是大的,够我们吃三天了。”
“牛皮吹破,有只虾米就该偷笑了。”胡天地不以为然笑道。
候弓与大鱼僵持不下,逐渐不支:“帮忙……”
单凭候弓的力量尽然无法与之较劲。
露清晓莫可奈何帮上一把,双手与候弓一起拉向钓竿。
“上来拉。”候弓钓鱼成就达成。
大鱼无鳞,外表同红,披头散发,候弓钓上来的赫然是一个人。
“我们是不是该放生这鱼。”候弓道,灰心丧气盯着这红衣人鱼。
“我们的确没有番邦时间考据这条鱼打哪来。”胡天地道:“找个岸上放她下去吧。”
“……”那人鱼喃喃道。
“他刚刚讲话了。”露清晓道。
“错觉。错觉。”候弓拍打鱼的双脸:“你看,没反应。”
鱼忽然张嘴咬住候弓的手指。
“哇,是头食人鱼。”候弓却觉得手指剧痛,鲜血泊然流出,慌张道:“放手啊”
露清晓将长剑贴近那人唇齿边:“在不放手,你以後就无齿了。”
候弓心中感叹,清晓师姐居然帮自己说话,这伤值得了。
鱼将满腔的滚烫鲜血吞下肚里,身子一热,牙齿慢慢松开。
候弓手指重获自由,连忙抽回。
鱼全身发抖,显是失温已久。
胡天地把鱼带回舱内将湿透的衣裳除下,发现红衣底下还有女子的内衣抹胸。
露清晓向候弓喝道:“转头。”
候弓忿忿道:“为啥只有我。”无可奈何转过身子。
胡天地将自己的雪白外衣除去,给那女子穿上,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女子狼吞虎咽着候弓船中粮食,嘴里满是肉乾大饼挤出二个字:“翠袖。”
天寒翠袖薄。
候弓一怔,没想到竟然和自己的八妹相同名字,八妹翠袖一年前还在襁褓之中,若是还活着,翠袖应该也会走路了吧。
“喂,脆鱼。”候弓叫道:“你怎麽会在水里。”
“翠袖。”翠袖将嘴里塞满食物,不忘纠正候弓的话。
“脆鱼,你怎麽变成鱼的。”候弓道:“不说,把你扔回河中放生。”
翠袖竟然将轻舟内众人食物一扫而空,打了一个饱嗝,突然掩面呜咽,抽抽噎噎了起来。
“十天前,那风雨交加的夜晚,我们一家为了赶祖父的寿宴冒险从官渡南下渡河,没想到船支翻覆,一家人就此天人永隔。”翠袖话说到酸处,潸然泪下。
一瞬变脸,饿鬼变泪人儿。候弓不禁赞叹生命力多变。
“没想到你有这麽悲惨的身世。”胡天地被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住。
“是被鱼刺噎住了吧。”候弓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