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相处下来,独孤雁总是不自觉遗忘这一点,并认为对方真的是一個不谙世事,记忆力差的幼童。
因此,举止间总是带有些照顾的意味。
“凉凉的,很喜欢。虽然没有味道……”最后几个字七七说得很轻,连独孤雁也只是看她嘴巴动了动,没有完全听清。
味道,味道什么?
但既然说是喜欢,那应该就没问题吧。
脑补一套完美的逻辑说服自己,独孤雁肯定地点点头,没有过多追问。
接下来就是小孩子间的闲聊时间,古桉柊对此倒不怎么提得起兴趣,于是直接切换了人物主视角。
就决定是你了——白术!
有一说一独孤博的心情现在很复杂。
悬在心口的巨石终于落地,他本应感到轻松+愉快。但当他亲眼看到传闻中“白先生”的那一刻,一切却微妙了起来。
俗话说,自古医毒不分家。
独孤博久病在身,不知不觉中也练就了一身不不凡的医术。
并非他吹嘘,整片大陆上,比他更懂医术之人绝超不过一掌。抬眼一扫,他便能知晓谁将痊愈如初,而谁又命不久矣。
驻足在问诊室门前,独孤博悄然隐藏了自身气息,全然作为一名旁观者注视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白大夫,我这病……”弯着脊梁,面色蜡黄身材瘦弱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出声,等待着医者给出最后的判断。
“安心,”白术收回手,笑容中不见一丝阴霾。他若无其事地扫了门口一眼,又轻声道:“并非无人可治的顽疾,只是稍有棘手……你这几日可有空暇?”
人命关天,中年男子哪里敢说没有,连忙点头。
“此症治疗手段繁复,需有专人监管。若是不嫌弃,阁下可愿在客房留宿一周?”
似是察觉到对方的犹豫,白术轻笑一声,补充道:“不额外收费的。”
“那、那边麻烦白大夫了。”中年男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起身道:“我……我先回家一趟,拿些生活用品。”
中年男子离去,问诊室中竟骤然安静下来。白术轻咳两声,抬头看向不知何时走进的独孤博也不惊讶,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毒斗罗冕下,请坐。”
开门见山,独孤博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翘起腿,注视着逐渐远去的中年男子背影,断言道:“他活不了多久了。”
“呵呵,不试一试,谁又能知道呢?”被当面反驳,白术丝毫不恼,只是仔细打量着独孤博的面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冕下贸然来访,不会只为找我这一无名小卒闲聊的吧。”
沉默片刻,独孤博指尖在桌子边缘敲了敲:“……你的药童在我宅邸上。”
“原来如此,”白术丝毫不惊讶,温和地笑了笑:“多谢冕下照顾七七了。”
注视着欲言又止的独孤博,白术微微提高了声音,向刚进门的阿桂说道:“我与这位……先生有些私事,今日会诊时间到此为止吧。”
闻言阿桂一愣,看了眼板着脸的独孤博点点头,转身去将门口会诊的牌子转为休息中,并顺便关上了会诊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