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你又让我怎去信任你们?”
白上堂的声音压抑又愤怒,与在白婉儿面前的样子宛若两人。
万物铺的第三层内,只有他一人,对着灵幕中那赤炎宗的金长老说着话。
“你也可以选择将一切都告诉你的族人。”
金长老面色阴冷道,“让他们知道..为了一枚寿元丹,他们如此尊敬的前任家主..竟让如此多人去修行那被玉皇道种下道种的功法。”
“甚至越是修炼至高深境界,就越是会被邪道操纵。”
“可尽管如此…”
“尊敬的白上堂老家主,还是毅然决然地让自己族人去修炼此等功法。”
“甚至还把自己儿子和孙女都搭上!”
“为的正是一枚寿元丹,还有那些数不清的、可供白家这筑基家族修炼五十余年仍有足的修行资源。”
“这种故事,若是放到凡俗间,也算是可歌可泣。”
“但放到修仙界,就不太合适了。”
“于其他人族修士而言,你就是个明知族人修炼邪法,而不说出来的人族之耻。”
说到这里,金长老的眼神变得狠辣起来:
“事到如今,你就只能配合我们去歼灭这一撮玉皇邪道。”
“否则…你将什么也得不到!”
其实这故事没多复杂。
无非就是赤炎宗内部出了玉皇道的叛徒,并且在赤炎宗所发放的功法上动了些许手脚。
很早以前,赤炎宗就已经发现了此事。
只是怕打草惊蛇,所以..一直没有动手。
甚至让白家以及一些筑基家族的后代子弟继续修行此功法。
而那些子弟们修炼此等功法后,却也察觉不出体内的异样。
条件便是一枚可延寿五十年的寿元丹,再加上大量修行资源。
其中,他们还承诺..玉皇邪道的法门,他们均可解除。
完全不用考虑其后果。
当时白上堂也算得上是鬼迷心窍..
为了自己折损的寿元,以及白家的长远发展…
他竟答应此等条件。
甚至还没有告诉族中任何人,而是独自隐瞒起来。
可,如今的白上堂却后悔了。
将《斩魂烈焰决》纳为白家主修功法的十年后..
他得知了一件事情…
赤炎宗根本没办法解除玉皇道的邪术!
想要阻止自身被玉皇道所修改的功法奴役,那就只有一条道。
就是改修功法…
可改修功法,也就代表着修为全废…
若非必要,谁会选择去这样做。
懂得真相后…此后几十年里,他未能有一刻活的轻松。
尤其是得知,自己孙女修行功法后得到强烈反噬的事情。
白上堂更是愧疚无比。
在他眼里,自己当初的选择似乎算得上让白家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你们当初说的可是能解决修行此等功法带来的所有后果!”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人无能为力到了极致!”
金长老的话更像是伤口撒盐,让白上堂回忆起当初的一切。
他强忍这种悲痛,怒吼起来!
金长老却也无所谓,“这双云城也不是只有你们白家一家修行此种有恙的功法。”
“双云城内其他两家筑基世家不也如此么。”
“怎不像你这般无能狂怒?”
他算是上面与白上堂的联络人,早就了解了其脾性。
倒是早已拿捏住了白上堂的性格。
“那是他们没见到自家子弟受其折磨的样子!”
“刚才,婉儿又因功法的问题而受扰了!”
“自五年前开始,这种情况便时常出现,这是为何?”
“直到现在,你们赤炎宗仍然无一个正确结论给我。”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们?”
提到白婉儿,金长老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欲望之色。
并非那种情欲..
而是另一种层次的欲望。
可惜在模糊的灵幕中,白上堂看不清..
否则,未来的结局或能更好些。
“你孙女那是个例外!”
金长老语气稍微柔和起来,“她太适合修炼《断魂烈焰决》了,所以身体会自动运转起合适的灵脉路径。”
“但身体又远不能强加于人之意上…”
“于是,便会出现如此状态。”
“此事是我们未考虑周全,此后会做出些许补偿。”
白上堂没想到他们这次竟如此好说话,酝酿了一下,说道:
“那你们围剿玉皇道人的概率,能有几成?”
“不!或者说,你们与其死斗到底的决心有多少!”
他紧紧盯着灵幕,像是从中想看清些东西。
金长老自信一笑,“要么我们赤炎宗将其清剿,要么就是玉皇道占据这数万里,生灵涂炭!”
“两者较量,必定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