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不是细作。大人明察啊!”冷松杰连忙否认,坚持自己不是奸细。
周复嘴角上翘,笑道:“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细作。”
“啊!破虏,你可不要胡说八道。”裴琰吃惊道,周复这不是在拆自己的台吗?
“惟坚兄放心,相信小弟一回。”周复轻声道。
他回头又向冷松杰问道:“那么今晚之事与我等何干?”
“怎么与你们无关。”冷松杰假装无辜,将之前的控诉又讲述了一遍。
“哼,如此说来,我等是有杀人放火之嫌喽?”
“就是你们干的好事!”冷松杰还在指责。
周复却已经转向太守王通之,道:“太守大人,此事已经非常明了。我等只是在追查那三个胡人的下落,此人却诬告我等私闯民宅、杀人放火。由此可见,此事不关军法,只不过是件刑事大案罢了。既然我等有此嫌疑,就请太守大人收押我等,同时也请将此人拿下!”
周复承认自己杀人放火的嫌疑,却只说不知道冷松杰是不是细作,这便是单方面地将事情的性质变成刑事案件。
“哈哈哈”太守捋须大笑,暗道孺子可教,轻摇麈尾说道,“李督护,如此看来此事与军曹无甚干系了啊。”
此时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周复的意思。
裴琰和裴家部曲在暗中竖起大拇指称赞,只要不是落入李督护手中,一切都好办,何况太守与裴家本就亲近。
冷松杰面如土色,他想改口承认自己就是细作,却又怕死,只有咬定刚才的说法,或许还能留得一命。
李督护恶狠狠地盯着周复,心想自己的计划全被此人破坏了,其他的倒是不怕,就怕那冷松杰受不住酷刑胡乱攀咬,伤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他目光逡巡,最后还是定睛在裴琰身上,咬牙道:“太守大人,裴琰是下官下属,应当交由下官处置。”
“李督护谬矣。”王通之用嘲笑的眼神看着李督护,怒道,“此事若是在军营中发生,自然是李督护的职责。可此事发生在襄阳城里,本官身为襄阳太守,难道还管不到吗?李督护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些!”
王通之平时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生气起来却自有一种威严,果然是出身名门!
“太守大人!”李督护阴沉沉地说道,他手下的士卒将手握在刀柄上,气氛顿时变得一片肃杀。
“李督护意欲何为?”王通之缓缓从牛车上站了起来,他双目精光闪烁,看向一干士卒,“本官身为朝廷四品命官,尔等是要造反吗?”
王通之出身琅琊王氏,乃是世家子弟,一旦做官,最低也是五品的等级。而李督护虽然不是寒门子弟,但是他的家族也算不上世家,因此熬了很久才做到如今六品的督护,与王通之一比,高下立现。
之所以李督护敢如此嚣张跋扈,乃因他是本地土豪,又在襄阳经营多年,暗中势力盘根错节。而王通之不过是一个流官,过不了几年就会被调走,因此有时候处处受李督护掣肘。
两人在暗中如何争权都没关系,但是在明面上一定要保持上下尊卑,否则得罪了顶级世家琅琊王氏,李督护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
思来想去,李督护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大不了收买监牢的差役来个杀人灭口就是了。
“哼!太守大人,今日之事下官记住了。”李督护心有不甘,咬牙切齿道,“我等来日方才!走!”
听到督护大人下令,众士卒哗啦啦地转身撤走了。
临走前,李督护再次看了周复一眼,嘴角露出一个冷酷的笑,他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周复心头暗沉,紧捏拳头,夷然不惧道:“在下周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