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攸宁抬头望向窗子,说道:“孙儿,我是想明白了,一切全是我的罪孽……”说着往窗外望了望,又道:“我曾服下一枚丹药,此枚丹药名叫‘销情释魂丹’,即是用来抑制人的情爱。
“我只记得在十五六岁的年纪,曾对一个女子怀有一片痴恋,不过当时我心下踌躇,不敢因为她违背了族规,更是不敢负了族人的重望。
“于是我万般无奈,只得服下销情释魂丹。自那之后,我将那个女子忘得一干二净,和你的祖母成婚,然后成为了族长。
“但殊不知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我的痴恋居然一脉相承,以致我的孩儿也是情种。我自是怨不得旁人,不过是我自作自受罢了。
“晓儿对我很是孝顺。记得他曾对我道:‘爹,我很是喜欢洁儿,怕是要负了琴心。’我心想若逼他服了销情释魂丹,定然可以留下我族的下任族长。
“不过心念一转之际,我不愿晓儿和我一样,脑海中总会出现一个人的倩影,却是始终记不起她的事,心中隐隐作痛。
“于是我对他道:‘晓儿,为父并不强求你。但你和琴心已经结为夫妻,你不该负了琴心这个好姑娘。’他沉吟半晌,摇头道:‘不,不!我已经负了琴心,不能再负了洁儿。’
“我不怪他始乱终弃,不怨他默然离去,但我不能忍受他抛下你,抛下我,抛下我族众人,一个人走了,走到一个我寻不到的地方。
“而我适才见到你,心中忧喜交集,一时难以做出抉择,是否应该接纳你回到我族。因为接纳了你,便是和祖宗立下的族规作对,更是牵扯到族长之位的大事。
“但见你向花满天磕下头去,我便决心和你相认,什么族规,什么族长之位,什么旁人的异议,和我的孙儿相比均是不值一提之事。”
轩攸宁转过身来,轻轻抚摸轩天的头发,道:“你没有练过轩辕神功。”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晓儿啊晓儿,你顾及家族的清规,竟然不将轩辕神功传授给自己的孩子。”说着说着,心中一痛,脸上全是思念之情。
轩天微一沉吟,问道:“我听昭君姑娘说,清欢姊姊比我大些岁数。莫非爹爹真的对……”说到这里,喉头似乎哑了,说不出一个字来。轩攸宁摇了摇头,道:“在晓儿走了三四天后,琴心才发觉自己怀有身孕,但他确是对琴心不住,更是害得清欢生下来就没了爹。”
轩天长长叹了一口气,这声长叹充满了闷郁之情。轩攸宁道:“收拾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吧。”轩天嗯了一声,走到后院的马厩,把骏马牵了出来,跟着轩攸宁径向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