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屏关总共就只有七千兵马,能不能……只出三千?”
“五千!”薛天辰冷笑一声:“怎么?打自己人舍得出动兵马,抗御外敌就有诸多借口?
息风关是外敌侵入我朝的第一道关口,只要息风关无碍,你们的南临关和云屏关自然也无碍。
孰轻孰重,无需本官多言。若是让敌国侵犯,直捣长安,你们的这条命也就别要了!”
王简、张郁不敢再多话,两人双双驰回两关调兵遣将。
章天照说道:“大人,既然兵马不够,何不向朝廷上书,请求派兵增援?”
薛天辰眉间布满阴云,“章将军,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皇上……被徐离怀软禁了。”
“什么?他、他没死?那……成亲王呢?”
“我走的时候,成亲王已经快不行了,我想,徐离怀是不会让他活到现在的,刚才都是为了稳住军心才编造了这么个借口。”
章天照以为大胜在握,听了他的话,犹如一桶寒冰从头顶倾倒浇下。
又过去一个时辰,桌上的茶杯微微晃动,大漠平原上奔腾不息的马蹄声仿佛就在耳畔。
薛天辰和章天照一齐登上城楼,遥遥望去,月色溶溶下,只见一团烟尘之中包裹一队铁甲铿锵的军马,正浩浩荡荡地奔驰到城下。
为首的高头大马上是两个身躯健硕的将军,均是黄发卷须,高鼻深目,一个是元帅弥罗幽,另一个是先锋官洛阿丘。
军马中奔出一名精悍的小将,朝城楼上用汉话大喊:“上面是何人?刘冀将军和姚常将军何在?”
城楼上也传出士兵回应:“这两个奸贼已被诛杀,城楼上的两位,一个是皇城司亲事指挥薛天辰大人,一个是息风关的守将章天照将军,尔等从何处来,便从何处退去!”
弥罗幽、洛阿丘听闻刘冀和姚常已死的消息,皆是一震,弥罗幽向身边的洛阿丘交头接耳一番。
洛阿丘架马而出,用汉话大叫:“楼上的胆小鬼听着,速速让我们入关,否则汉人杀光不留!”
他喊完这句话,身后齐整的士兵高举长矛,喊声大振,空荡荡的四野都是昭虚士兵的呼喝,城楼上镇守的士兵无不惊心动魄,望而生畏。
这时,一名小将挺身而出,“末将楼明愿与之一战!”
章天照和薛天辰相对无言,敌人在城楼下叫阵,若迟迟不出战,只会令军心不稳。
“楼将军千万小心!”
“末将领命!”
楼明披甲上阵,带领一支队伍出城迎敌,虽纪律严整,可无论从人数还是从气势上看,与对面的昭虚大军都相差甚远。
在隆隆鼓声与双方士兵呼声震天的形势下,策马出阵的洛阿丘与楼明交刃厮杀。
章天照命令士兵准备弓箭刀枪,防止敌军偷袭。
两军交战一向在白天进行,弥罗幽幻想一来到息风关就能直捣长安。
他率军上万,不见得是为了作战,除了以防万一,更多的则是驻守在各个关口,这就意味着大燕的国土将被昭虚侵占。
弥罗幽迫不及待的提前两天到达息风关,却没料到关内出了大变,如今箭到弦上,不得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