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虽不知这两样有何用途,但心知李俊特别交代,必然无比重要,当即郑重收下没有多问。
“竺定会让子方注意。”
“拜托。”
李俊作揖。
糜竺连忙还礼。
……
人群中,魏延卖力的搬货,但嘴里却奇怪的嘟囔着。
“弄些杂草有什么用?”
“先生肯定有大用,而且咱们营内的干草烤火后,草灰不也是聚拢收敛起来?”
他手下倒看得开。
干草又不重,六百余人一起搬,工作量其实也没多大。
搬了小半天,船上货物全部卸下。
糜竺正要走,李俊却道:“子仲不妨多留片刻,我这边有一些物件需你带回。”
“何物?”
糜竺愣了愣。
“油。”
“油在何处?”
“还未榨出。”
李俊笑道。
糜竺翻了个白眼,但见李俊如此,便知道他又有什么新法子了,便耐心在边上等待。
此时,李俊看向众人说:“干草就不用拿进去了,咱们直接搬到田里铺开烧掉,魏洪,你带人搬干草到田中。”
“唯!”
“胡应,你带人搬半数干草前往薄田所在,同样铺开焚烧。”
“唯!”
“陶云……”
“唯。”
三人领命,商议后各自带走四队兵马,也就是两百人。
各队率也不敢让对方出丑,工作上非常配合——
大伙训练时竞争,平时却是合作关系。
谁要捣乱,李俊指定饶不了他。
魏延在一旁如坐针毡。
等了半响,没见喊自己和他的部下,他不禁上前:“先生,我们呢?”
魏延来得晚。
但是。
他力气大,武艺过人,训练上也有一定才能。
所以。
只是一個月,他就成了与胡应、魏洪一般的军中佼佼者。
金子在哪都会发光。
此言落在魏延身上半点不假,唯一缺憾便是争强好胜、性情高傲,做事有时候不计后果,容易得罪人。
李俊道:“文长莫急。”
等了片刻,他说道:“季高先生的器械今日制好了,你随我去看看。”
“唯!”
魏延大喜。
张旭最近在搞啥?
床弩啊!
他第一反应便是要去看看床弩的效果。
这些魏延很感兴趣。
然而。
到了现场,魏延傻眼——
村里立着一座巨大器械,看上去不像是床弩。
“先生,这是何物?”
“榨油机,今日制好了,文长去试试。”
“啊?”
魏延傻了。
不是床弩吗?
这跟想象中不一样啊!
张旭从机器后边走出,道:“若不出意外,此物应能比当前的榨油器械榨出多一半的油,若再加上水炼残渣,可能还更多一些。”
“那就试试。”
李俊有些兴奋。
张旭问:“用何物压榨?”
“豆。”
“豆也能出油?”
糜竺有些吃惊。
他是家族出身,吃过植物油,甚至还卖过。
但是。
当前榨油,更多是菜籽,高端些就是芝麻。
大豆炼油……
炼制难度极高,炼出的油也不多,颇为浪费。
“《汜胜之书》有载,‘豆有膏’,可见前汉便已有豆油,只是炼制之法略显粗糙,豆油不同菜籽、胡麻,过程需改上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