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南下,就是尊伽嶙真国师之命来传法的,路遇这方道场,觉得可真是块风水宝地,只是里头的道士不怎么样。不过我也是低估了你治下的这些人,我那三个徒儿这次受了些罪,着实遗憾。”
县尹忙道:“敢问几位师父在哪里?”
大喇嘛用手指了指院里头的一处,众人目光所及,几个被绑得像粽子似的红衣喇嘛七七歪歪地倒在一个角落里,嘴里塞着东西,不得动弹,那样子甚是滑稽好笑。
李宝珍大惊,忙对身边的宋县尉喊道:“赶紧去,赶紧去。”
县尉领着人跑过去,不一会儿,众官差将三个喇嘛松绑搀扶了过来。
那三个喇嘛,个个都被人打得皮开肉绽,疼得直叫唤。
李宝珍的脸色难看得要命,“谁,谁带的头,自己站出来。”
人群里安静地不得了,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生怕动一动被人拎出来。
“赶紧自己站出来,否则你们一起吃不了兜着走。”县尉看到李宝珍铁青的脸,自己也急得直跳脚。
还是没有人动弹,也没人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喇嘛突然笑了起来,吓得李宝珍打了个哆嗦,“这些人都是很讲义气,好,他们不说,你们来找。”说完,对自己的三个徒弟示意。
从房顶上摔下来的那个喇嘛扫视了眼前的众人,很快他认出了大风,一脸地咬牙切齿,“就是他,就是他,这小子翻墙进来的。就是他开的大门。师弟,他还打烂了师弟的眼睛。”
“他身后那个女人,我跟她过过招,功夫不赖。就是他们两个带的头。”另一个喇嘛指着大风身后的红棉喊道。
“来人,绑起来,关进死牢。”李宝珍一声令下,县尉带着众官差就把红棉和大风围住绑了起来。
人群中一阵骚动。
“大人不用这样,我三个弟子也有不对。”这时大喇嘛突然发话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这次来我们就是要传法度人的,不如,这两位就留给我吧,不必带到公堂之上,有失体面。”
李宝珍听完这话,当然是知道喇嘛是想自己报仇的,倒是少了自己的麻烦,于是就欣然同意了。心里想着自己那晚在这两个人面前那副狼狈样,这次就借这些喇嘛之手好好解一解心头之恨。
“只是,这寺庙的田产房产,还得大人给宣布一下,省得到时候刁民闹事就不好了。”老喇嘛说道。
李宝珍马上点头,“上师想得周到。”说完上前对下面的人群喊道:“大家既然都在这儿,我就宣布个事情。以后大家别再信什么符箓道术了,很多地方的道观已经都变成佛家道场了,这位上师,是伽嶙真国师亲自授意来广平路弘法的次仁上师,十分尊贵,以后大家跟着上师修炼,都能证得佛果。世明师傅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官府会出资厚葬他老人家,大家放心。而且,这城西的田地,以后都是风雷观,哦不对,以后应该叫弘光寺的,上师来到咱们这里普度众生,大家应该高兴才对。”
说完,他对一旁的宋县尉说,“那咱们先就回去吧,你多留几个人在这里待段时间,听上师吩咐就行。对了,每天送些好酒好肉,不可怠慢了。”说完,双手合十向大喇嘛示意,然后带着几个亲卫匆匆离开了。
紧接着几个官差上前就要绑大风和红棉,看到一旁的红骁,都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这喇嘛杀了人还有理了?还有没有王法?”大风挣脱来人,冲那喇嘛吼道,“大伙别听这死喇嘛胡扯,大家伙对他一个,信不信我们每人一脚把你踩个稀巴烂?!”说完就往大喇嘛那里扑过去。刚才被红骁发现秘密,他心头的烦恼和怒火正无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