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会得罪瓜洲码头漕帮的?”木易心生失落之时,觉得关于那盐引的话题有些沉重,便开口转移了话题。
“这件事……”柳清清眼里泛起了犹豫。
“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好奇,并不想打听别人的隐私,你莫要往心里去。”木易尴尬而笑,急忙解释了一句,同时心里暗责:我这不是自找无趣吗?向她打听这种事做甚!
“其实也没什么,这不算什么隐私,就是有一次我无意中撞见了毛大郎想非礼一名良家小娘子,双方冲突中咔嚓了他那个,那个……反正就是让他从此再也欺负不了其他小娘子了。”柳清清明眸清澈,说的过程很平淡,但说完后俏脸上还是泛起了些许红晕,露出了点点少女才特有的羞涩。
咔嚓……真给咔嚓了?
木易脸上神色瞬间一僵,喉结蓦然上下滑动了一下,“咕咚”一声猛地吞咽了一大口唾沫,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微的冷汗。
他没想到,柳清清一介女流之辈,对毛大郎这样的人下手竟会如此之狠,出手就咔嚓了对方传宗接代的东丁,他可不想也赴毛大郎的后尘。
毛大郎是毛家这一代人中的独苗,被毛家捧在手心过着比当朝太子还逍遥快活的日子,被柳清清就这么一下了给咔嚓了,从此人生再无乐趣可言,难怪瓜洲码头漕帮的二当家毛五会带这么人来擒柳清清她们。
这种被绝后的仇恨,换作谁也不可能忍。
“下出手这般狠,我还是离她远点好,免得……免得……”木易心里想想都觉得后脊背发凉,额头上渗出冷汗之际,内心极为震惊,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他自己的胯下,两腿连忙夹紧了些,内心又止不住打起了寒颤,向旁边挪移了一两个身位,距离柳清清远了些。
他可不想也被柳清清咔嚓了,甚至在内心暗自发誓……就算这辈子遇不到他所喜欢的小娘子,或者哪怕让他是孤独终老,他也决不绝将柳清清这样的小娘子娶回家去,万一……万一哪天双方闹点小摩擦,夜里也被这般咔嚓了,老杨家他这一脉可也就同样绝了后。
“你别误会,咔嚓那种事不是我做的。”柳清清见木易这番小动作,瞬间明白自己刚才那番话没说清楚,被木易给误会了,脸泛红晕解释道:“当时毛大郎一方人多,我一人打不过,被毛大郎等人擒住后,毛大五当场也想要毁我清白,正好根叔他们及时赶到,是根叔一怒之人将毛大郎给咔嚓了。”
柳清清虽然不似其他很多人家的小娘子那般矜持,却也不想被木易轻易误会,脸泛羞涩地解释完后,瞬间感觉人轻松了不少,竟又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哦!我还真以为……”
木易松了一口气,内心瞬间腹诽柳清清说话令人大喘气差点没将他吓死之时,偷偷地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脸泛腼腆之色,侧头看向了柳清清。
周围景致如画,散碎的阳光穿过头顶的树荫洒落地上,影影绰绰,有一小束阳光正好落在了柳清清温婉似玉的俏脸上,显得正脸泛淡淡笑容的柳清清愈发美撼凡尘。
有风徐徐吹来,裹携着运河水那种淡淡的乡土甜味,轻卷起了柳清清满头墨染一般的青丝向后扬,朴素青衫散出一股优雅俊秀气质,纯朴中仍如此翩若惊鸿。
这绿景青影的一幕,见一次已然深印脑海,再也无法抹去,令木易瞬间入了痴,心生感叹:好美的笑容……笑靥如花,柔情绰态,宛若九天仙子临凡尘!
木易内心感叹之时,竟不自觉地喃喃出声,道:“你笑起来真美!”
柳清清骤然听见木易的喃喃声,脸上那抹红晕瞬间隐去,脸上笑容蓦然一收,瞬间恢复了满脸的冰冷,明眸竟然透出了狠戾之色,道:“下次若再让我遇上毛大郎这种贼厮,我一定亲自动手将他咔嚓了!”
木易被柳清清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惊愣住了,猛地又吞咽了一大口唾沫,才刚对柳清清生出的那种美好印象瞬间荡然无存,脸上泛起了苦笑,心道:我还是离她远点好,不招惹为妙,保不起哪天也被她咔嚓了,那我可就真冤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