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灿忽然就明白了张寒为什么会怀疑华花。

“姐，你不方便说话？要不要我想法子再调你回？”

“不用麻烦了，我想张部用完那篇文，就没我什么事了。”

九灿挂了电话，见张寒在冷笑，心里一紧，忙把手机揣进裤兜。

“我、我没说错什么吧？张部？”

“为什么不说你是手机被抢才被迫跟来的？啊？”

“我……”

对啊？我为什么不说？怕惹麻烦？怕挑起矛盾？

“啊，你已经没那么信任华屁虫了吧？”

“他是推广部，我是企划部，我又基本在下面轮训，本就不太熟，谈不上信不信任。”

“从头到尾没一句实话！啊？”

“我说的就是事实。”

“那么你现在可以把手机里的草稿发我？啊？”

晕！果然不能撒谎！

九灿一头扎在车前台，认栽。

“从见到我开始，你就没一句真话吧，啊？”

“呃呵呵，也不可能没一句啦。原来张部早就看出了？”

九灿头都不敢抬起了。难得撒次谎，竟然全给这瘟神当面戳穿，好丢人！

“一个细节就卖了你，跟我说话脚尖却总朝着别的方向，啊？总想逃，为什么？”

这个，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我借故发火后，你说你在想，眼睛却一直瞄着右下方，啊？”

右下方怎么啦？难道还讲男左女右什么的？那也没错啊，我是女的！

“人的左脑主记忆，右脑主创意，所以你不是在回忆，而是在编谎。啊？”

哇！你是学心理学还是学医的啊？流氓有文化才更可怕！以后最好别跟你说话！不，最好别碰到！

“所以小样的，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一摔有多假！啊？你那又是唱的哪出？”

哎妈，神探夏洛特附体啊！若你不是老大的对头，说不定我还会把你当第二大神膜拜呢。

“怎么着？你还巴望小峰子英雄救美？啊？然后在国际直播中蹭热度？啊？大失所望了吧？”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九灿一下又一下地嗑着额头。虽然他说的并不属实，她却无从辩白。而且他字字带刺句句锋利，还扎到了她的敏感点。这家伙有毒！眼睛毒舌头更毒，怪不得阿朱说最好避而远之。

“喂，想在我车里碰瓷？啊？我说话就这么直接，受不了？啊？只不过想让你清醒些，别自以为是做傻缺！”

张寒拉起她的左肩让她坐直，从前柜中拿出一本打印件，丢在她腿上。

“先看看这份提案，其中有AI的部分，你懂你解释给我听。啊？”

看到封面，九灿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印在上面的“九辉科技”正是阿辉的公司！

哇这么巧？我跟阿辉都好久没碰面了，还没告诉他我来了千岛。原来他在跟千岛谈合作？也是，这两年创投行业紧缩，他们谈好的融资全部泡汤，能够谈成这单合作对他们很重要吧？

她定了定神，认真地看了看这个名为“心情茶”的提案，感觉好强大好好玩，不但可以为千岛打开一直缺失的青少年市场，还可以引领行业的AI化转型。

哇！如果我能有幸促成这个合作，无疑对千岛对九辉都是大功一件！

此刻她已打消了开溜的念头，因为她已深知张寒不是个省油的灯，很想了解一下有没有需要她来斡旋的地方。

只是啊，千岛好像有个回避制度，就是要回避直接参与有亲朋好友所负责的项目，但这次培训又没提到，是我的级别不够还是？不管啦，小心为上，还是先别让张寒发现我跟阿辉的关系！

想到这，她先偷偷给阿辉发了微信，让他见到她时一定要装作不认识。然后，她才开始考虑如何给张寒解释项目中的AI应用，其实她自己都半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