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10日,周日。
清晨。
文华东方酒店,顶层套房。
唐宋双手抓著单槓做引体向上。
窗外天色刚刚破晓,地中海的晨曦穿透薄雾,將他的肌肉线条照得稜角分明。
耐力、敏捷双双突破92后,身体的反馈非常明显。
训练效率和恢復速度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对普通人来说消耗极大的高强度晨练,放在他身上,更像是一组热身。
“叮铃铃”
旁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唐宋鬆开单槓,稳稳落地,拿起看了看。
陈静】
“喂,陈秘书。”
“唐总,早上好。欧阳女士邀请您过去共进早餐,说是有关於璇璣光界后续在欧洲落地的事情,想和您当面商议一下。”
“好,我10分钟后过去。”
“明白,我在门口等您。”
电话掛断。
唐宋喝了口水,眼里浮起玩味的笑意。
这位矜持的欧阳女士,理由倒是找得很体面。
他忍不住又想到了昨天晚上。
结束了所有高管復盘会议后,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去了欧阳弦月那里。
给这位端庄矜贵的精密女王狠狠上了一课,到最后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不得不说,耐力90和敏捷90附带的技能效果,实在太强大了。
偏偏即便如此,她最后还是没有让他在房间里留宿。
理由很充分:人多眼杂。
这次两人是以璇璣光界全球ce0和董事长的身份在巴塞隆纳活动,酒店里同事、合作方、媒体团队来来往往,必须避嫌。
该说不说,这位未亡人对清誉確实很在意。
但也正是这种自欺欺人的克制,反而多出了一股偷情的刺激感。
喝完水,唐宋也没换衣服,直接穿著运动装下了楼。
陈秘书已经等在走廊,微微躬身,推开了套房的门。
“欧阳女士在餐厅。”
“嗯。”
陈秘书没有跟进去,只是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门,安静退到了门外。
套房里很静。
空气中混著咖啡、黄油、烤麵包和玫瑰花的气息。
唐宋穿过客厅,走进餐厅。
欧阳弦月正站在餐桌旁。
她没有穿职业套装,而是换了一件深色改良旗袍式长裙。
真丝面料贴合著她丰腴成熟的身体线条,收腰、铺开,雍容华美而不轻佻。
乌黑髮丝松松挽在脑后,耳畔垂著一枚珍珠耳坠。
此时此刻的贵妇人,已经完全没有了昨夜的狼狈和失態。
听到脚步声,她转身笑道:“早上好。”
“早。”
唐宋走了过去。
刚刚运动完的他,头髮还带著一点湿意,额前碎发自然垂落。
运动衣贴著身体,勾勒出健硕紧实的肌肉轮廓,整个人都带著清晨汗水浸过后的蓬勃气息。欧阳弦月的目光停顿了一瞬。
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可那双丹凤眼还是不受控地往下落了落,从他肩背扫到腰腹,又很快收回,桌下的双腿悄悄併拢了些。“欧阳女士昨晚睡得怎么样?”唐宋笑著问道。
欧阳弦月轻轻放下茶杯,语气温婉,“睡得很安稳,时差也倒过来了,还是要托唐总的福。”“那不用谢。”唐宋眨了眨眼,“欧阳女士身为董事长,远道而来慰问团队,我作为ce0,自然要好好招待。”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阳光、清新又充满力量感的气息,瞬间將欧阳弦月笼罩。
她轻吸了口气,抬起手,姿態自然地落在他身上,替他拨开了额前那缕还带著湿意的碎发。“那真是辛苦唐总了。”
她声音依旧温柔,甚至带著一点端庄的笑意。
两人的身体却已经贴得很近了。
目光相对。
餐厅里安静下来。
唐宋直接伸手,將她揽进怀里,一只手落在她腰侧,另一只手隔著柔滑的旗袍面料,握住温软丰腴的曲线。
欧阳弦月低呼一声,“唐宋。”
“嗯?”
“先吃早饭。”她声音微微低了些,仍试图维持平静,“我今晚离开巴塞隆纳,还有几件事要和你当面聊。璇璣光界后续海外渠道的落地,还有皇冠银行那边……”
唐宋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太太真会装。”
欧阳弦月睫毛轻轻一颤,“你一”
“大早上把我叫过来,”他贴近她耳边,语气慢条斯理,“不就是想我了吗?”
欧阳弦月脸颊慢慢泛红,“我是有正事要谈。”
“你这次特意从伦敦飞来巴塞隆纳,也是为了正事?”
“当然。”
“有什么是视频会议聊不了的?”唐宋的手微微用力,“而且对太太来说,这个不也是正事吗?”欧阳弦月抬眸看他,眼神里带著羞恼,“先生这是把我说成荡妇了。”
“不是吗?”唐宋压低声音:“別告诉我,你不知道,昨天临时办公室里那张桌子底……”欧阳弦月心头一跳,立刻打断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唐宋笑了笑,没有继续拆穿。
贵妇人这样的性子,彼此心知肚明就够了。
说得太透,反而没意思。
真正有趣的地方,恰恰在於她表面端庄克制,內里早已被搅乱。
越偽装越有味道。
唐宋低头吻住她的唇。
欧阳弦月揽著他胳膊的力道渐渐变大,眼底水光晃动。
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在安静的餐厅里变得格外清晰。
过了片刻。
唐宋低声道:“外面的不脱,这件旗袍很好看。”
“……嗯。”
清晨的餐厅里,晨光浮动,水汽氤氳。
不知何时。
贵妇人已经坐到了唐宋腿上,原本綰得一丝不苟的髮髻开始鬆散。
“嗡嗡嗡”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欧阳弦月看清来电显示后,眸光微微一凝。
“等……等一下,是陈秘书,应该是有急事。”
唐宋的动作稍稍放缓,温热的唇贴著她的耳侧:“你接。”
欧阳弦月咬了咬嘴唇,伸出一只手,接通电话。
“餵……”
唐宋贴紧她成熟丰腴的身子,滚烫的吻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欧阳弦月轻轻倒吸口气,眉头轻轻蹙起。
电话那头,陈秘书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语气沉稳如常地匯报导:“欧阳女士,凯特女士昨晚出席了一场小范围媒体会,主题原本是皇冠银行与欧洲离岸信託业务整合,但临场提到了璇璣光界和唐总,她的措辞比较曖昧,视频已经开始在网上发酵,唐总目前在全球的热度极高,建议儘快处理。”
听到这番话,欧阳弦月眼底的那点情慾与迷离,瞬间沉下去大半。
她抬手按住唐宋不安分的手,语气平稳道:“先压住国內热搜和新闻通稿。对外口径统一成欧洲商务访问、跨境合作框架和科技出海,別让话题往私人关係上走。”
“明白,原视频我已经发到您的手机上了。”
电话掛断。
欧阳弦月拿起手机,点开陈静发来的视频,神情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甚至透著一丝凛冽的寒意。画面亮起。
一张精致立体、极具攻击性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中央。
璀璨的金髮隨意披散著,红唇微扬。
安妮凯特穿著一套剪裁大胆的高定职业装,深色面料包裹著丰硕张扬的身段,领口开得极低,却並不显得轻佻。
背景是某个小型但规格极高的媒体会现场。
主题板上写著:皇冠银行、欧洲离岸信託整合与跨境財富治理】。
一名记者举起话筒,语速很快:“凯特女士,能否评价一下这几天在 mwc引起全球轰动的璇璣光界】,以及他们的年轻 ce0,唐宋先生?”
安妮凯特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钢笔,听到这个名字,动作微微一顿。
下一秒,她的唇角缓缓扬起。
“xg1?我还没有亲自体验过,所以我不会评价產品。但他们的ce0,我接触过。”现场的记者们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振奋起来。
有人飞快敲键盘。
有人调整镜头。
也有人直接追问:“那您怎么评价他?”
安妮这次没有迴避,身体微微前倾,靠近话筒,“他是个很难被忽视的东方男人。非常聪明,非常有才华,也非常……危险。”
现场安静了一瞬。
安妮很享受这种被所有人盯著的感觉,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0 course当然,我向来最喜欢危险的男人。”
这一次,媒体席彻底骚动了起来。
闪光灯如暴雨般密集亮起。
有记者激动地追问:“所以,凯特女士,您这是在公开表达对唐先生的私人兴趣吗?”
安妮轻轻偏头,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优秀的男人值得被欣赏,更何况,他確实很符合我的审美,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
现场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原本严肃的財经媒体会,瞬间变成了某种带著猎奇意味的高端八卦现场。
还有大胆的记者直接问道:“您未来会和他约会吗?”
安妮终於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指,將一缕金髮撩到耳后,身体微微前倾。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却让整个喧闹的媒体区不自觉安静下来。
她看向提问的记者,红唇微启:“如果他愿意,我不介意包下整座阿尔卑斯山的雪景,再准备一间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雪屋。”
短暂的寂静之后,现场轰然炸开。
“凯特女士,您是在向唐先生发出私人邀请吗?”
“这是否意味著皇冠银行会和璇璣光界展开资本合作?”
“唐先生会来瑞士吗?”
“您刚才说的危险,是指他的商业野心,还是个人魅力?”
“皇冠银行是否已经和唐金达成了某种协议?”
一个又一个问题砸过来,语速越来越快,角度也越来越尖锐。
安妮却只是坐在那里,神色从容傲慢。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澄清。
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夹,站起身,笑容明艷而放肆。
“先生们,女士们,今天就到这里。”
话音落下,她不再回应任何疯狂的追问,踩著高跟鞋离开了。
背影挺拔,张扬,不可一世。
记者们纷纷站起,有人大声呼喊试图挽留,有人拚命举起相机连拍,有人已经在手机上疯狂编辑快讯標题。
视频结束。
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欧阳弦月盯著黑下去的屏幕,停顿了片刻,缓缓道:“有几句话,我原本不太愿意说,但现在还是得提醒你一下。”
“你说。”唐宋语气平静,手指依旧在把玩著贵妇人的盘扣。
欧阳弦月眼角余光扫了他一下,眼里有无奈,也有被打断正事后的羞恼。
“安妮凯特这个人,非常不可控。她出身凯特家族,手握皇冠银行的权柄。她背后牵扯的不只是家族继承和欧洲老钱,还有许多不適合摆到面上的灰色资產与旧关係。她当著媒体的面这样讲,是在故意把你往欧洲金融圈和全球科技媒体的风口上推。”
唐宋轻轻“嗯”了一声。
指尖仍旧停在那枚盘扣上。
欧阳弦月被他弄得呼吸乱了一瞬,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低声道:“我在跟你说正事。”
唐宋笑了笑:“我在听。”
“还有一件事。”欧阳弦月没有鬆开他的手,继续道:“星云国际之前在洛杉磯收购blue arcstudios蓝弧时遇到的阻力,我前不久查清楚了。背后推动那件事的人,就是安妮。最后也是她出手,把事情压下去的。”
唐宋心头微动,立刻想起大姐姐之前那个电话。
原来如此。
怪不得星云国际原本顺风顺水的收购,偏偏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
这匹大洋马確实不让人省心。
不过他也清楚,这些小动作不过是安妮惯用的方式。
用製造麻烦来吸引注意,用搅动水花来宣告存在。
她从来不是那种安安静静等待召见的女人。
她要所有人都看见她。
要让金秘书看见,欧阳弦月看见,凯特家族看见,整个欧洲金融圈也看见。
而刚刚那场媒体会,显然也是她算准了他即將前往瑞士,才故意拋出来的信號。
唐宋笑了笑,“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欧阳弦月看著他:“怎么处理?”
唐宋低头,唇角微扬。
“马不听话……教训一下就好了。”
欧阳弦月眼神一颤,刚想说什么,身体忽然一轻。
唐宋直接將她抱了起来。
贵妇人下意识搂住他的肩,压低声音:“你干嘛?”
“换个地方。”
“早餐还没吃。”
“看得出来太太很饿,我確实应该先让您吃饱。”
欧阳弦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下一秒,她便被唐宋抱著,大步走向主臥。
落地窗外,晨光彻底铺开。
淡金色的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將地板和宽大的床铺都染上一层温暖的色泽。
欧阳弦月被放下的瞬间,还来不及撑起身子,就被他拖到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