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路遥按照赵甲的指示，一路北上，终于抵达上古战场遗迹外围。

这片遗迹占地百万里，是上古时代仙魔大战的主战场之一。万年过去，这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荒原，土地呈暗红色，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煞气。天地灵气紊乱，灵力在这里极不稳定，修士的实力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压制。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暗红色的沙尘，像是大地的叹息。

赵路遥站在一座光秃秃的山丘上，破妄金瞳扫视四周。金色的光芒从他眼中射出，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虚空。他看到虚空中残留着无数战斗的痕迹——剑气、刀痕、术法余波，万年不散。这些痕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天然的杀阵，每一道痕迹都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稍有不慎就会触发。

“果然不简单。”他喃喃道，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急着深入，而是按照赵甲的吩咐，先在外围扎营，观察情况。营地扎在一处背风的山崖下，三面环石，只有一条窄窄的通道连接外界。赵路遥布下预警阵法，将几块阵盘埋入地下，又在周围撒了一圈警示符箓。做完这些，他才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北疆的天地灵气虽然紊乱，但煞气中夹杂着某种特殊的力量，对破妄金瞳的修炼有奇效。赵路遥闭上眼睛，引导着那股力量缓缓流入双眼，金色的光芒在眼睑下微微闪烁。

就在这时，他感应到一道气息正在靠近。

那气息冷冽如冰，不带丝毫掩饰，径直朝他的方向走来。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闲庭信步，又像是在宣示自己的存在。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脚步声在山崖间回荡。

赵路遥睁开眼睛，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远处走来。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约莫十七八岁，一袭白衣如雪，长发如瀑，容颜绝美，但神情冷若冰霜，眉眼间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她的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沈”字，字迹苍劲有力。

她走到赵路遥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身高与赵路遥相仿，但那种冷冽的气场让赵路遥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冰山压着。

“你就是赵路遥？”

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赵路遥皱眉，没有起身：“你是谁？”

“沈冰凝。凌云之地沈家嫡长女。”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听说你在伏龙道打败了石战天，我想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赵路遥无语：“我没空陪你切磋。这里是上古战场，不是比武台。”

沈冰凝没有理会他的拒绝，右手按在剑柄上，缓缓拔剑出鞘。剑光如雪，寒气逼人，四周的温度骤降，地面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剑身上流转着淡蓝色的灵光，剑意凌厉。

“你不打，我就一直跟着你。”

赵路遥：“……”

他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个比石战天还难缠的对手。石战天至少还能打，这女人是甩都甩不掉，打又不能真打。

“行。”他懒得纠缠，重新闭上眼睛，“你爱跟就跟。”

沈冰凝也不恼，在他三丈外盘膝坐下，闭目调息。长剑横放在膝上，剑尖对着赵路遥的方向，像是在示威。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