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泽明暗中观察,他发现哑巴收拾行李,入夜时分一个人离开了。
“段兄弟,那些死的人都是东家的亲信,现在应该不会对我们动手了,你放心的睡觉吧。”为了省钱,熊泽明和刘成仍然住在一间房里。
大多数苦力熊泽明都不认识,所以刘成说的这一点他一直没有发现,也没有任何人告诉他。
“刘大哥,你睡吧,我睡不着。”刘成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熊泽明仍然心里不平静,他不敢睡,熬夜是他的强项。
半夜三更,驿站外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熊泽明打开窗,看见五六十人在驿站下面,段仁贵站在中间,他的身边,有一个相貌和他有四分想象的人,这个人是他弟弟,名叫段金宝。
段仁贵去而复返,自然是有所依仗,接应他的人马不停蹄,早到了一天,他们抓到了凶手,哑巴。
哑巴被捆得很结实,让他本来就瘦小的身材更瘦小几分,熊泽明和另外几个苦力也都下了楼,段仁贵见几个人没有走,很是欣慰,决定继续雇用他们。
除了熊泽明和刘成,其他人都有些不愿意,因为他们已经得了工钱,先给钱后办事往往会让事情变得糟糕。
“把他带下去,明天我再审问。”段金宝和段仁贵不一样,他性情乖张,喜欢对手下吆五喝六。
哑巴被带下去,苦力们也都放下心,几天下来他们已经身心俱疲。
驿站房间有限,熊泽明等苦力被安排换了房间,住在柴房里面,对于这些苦力来说,没有什么怨言,只要没有风餐露宿已经很不错。
凶手抓到了,熊泽明还是睡不着,他这两天观察哑巴发现后者是个极为孤僻的人,这样的人和他一样,一定受了极大的冤屈和苦难,可不管怎么说,哑巴杀了人。
杀了人应该送交官府,可听段金宝的意思却是要私下审问,不知道为什么,熊泽明觉得哑巴的遭遇和自己当年一样可怜。出了柴房,月色让院子有些微光,只要有微光,熊泽明就能看见。
关押哑巴的地方离柴房不远,熊泽明有点犹豫,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
关押哑巴的地方堆积着不少杂物,前面有两个人看守,两人都拿着刀,昏昏欲睡。
熊泽明心里已经想好了,要是被两人发现就谎称尿急,碰巧茅房也在这个方向。
看着两个看守的人都睡着了,熊泽明却没有动,他还很清醒,进入杂物间,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转了一圈,熊泽明真去个茅房,然后回到柴房睡觉了,没有惊动其他人,天明还要赶路,他想去苍州看看,听说苍州人杰地灵,仅次于京都和花州。
第二天一早,熊泽明醒过来时已经有不少人起床了,整顿货物,前前后后都是人,队伍比之前还壮大,多了不少会武功的人,一路上会安全不少。
熊泽明的任务还是推车,他在人群中举目四望,想看看哑巴的情况。
哑巴被打了,打得浑身是血,头发遮住了整张脸,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人多力量大,不过商队的速度慢了不少,因为那些会武功的人只负责走路。熊泽明很好奇货物是什么,值得这么多人长途跋涉,他在龙山镇几年,知道那个镇子值钱的东西并不多。
熊泽明故意走得快了些,想看看哑巴到底怎么样了,但他走得越快小腹就会燥热,试了两次也不敢走太快。
哑巴自己动了,虽然动作很小,可还是被熊泽明的眼睛捕捉到了,心里放下心来。
“大哥,要不我先回去吧,这么走得走到什么时候。”段金宝骑在马上,十足的纨绔像,身上有一把佩剑,给人的感觉完全是做做样子。
“你回去一个人又要胡闹,就陪在我身边。”段仁贵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段金宝不敢再说什么,大哥的脾气他很清楚,说一是一。
“前面不远就是古今寺了,我和弘缘方丈有些交情,今晚就在寺里借宿吧。”段仁贵不常走这条路,但他是生意人,到处都是朋友。
古今寺只是一个小寺,寺里只有一百来人,在苍州没什么名气,不过附近居民虔诚,香火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