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治肚子饿的。”
祺二.....
大柱只要听见吃的,那个兴奋劲儿可就上来了,不由分说,拖着祺二就跑远了,刚才磕了一堆瓜子,又喝了这么多的茶,肚子早就饿了,这一听有鸡吃,有骨头啃,哪里还忍得住。
推开大杂院的门,正瞧见小翠儿坐在堂屋前面,拿着鞋底子,一手拖着腮,直愣愣的看着太阳发呆。冬日里的太阳本来就很温和,在加上有些薄云飘在上头,阳光透下来,一点也不刺眼,反而因为没有风,倒是嗮的人有些昏昏欲睡。
小翠儿听见动静,一抬头,正和方大同对视个正着,脸上微微一红,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问道:“方大哥,您回来了啊,您快去瞧瞧吧,刚才王掌柜一家子全来了,这会还在东屋里吵着呢,也不知道为什么跑我们家里来,哎,我哥跟那个大傻个子呢?”
方大同瞅着小翠儿有些瘦小发黄的脸道:“没事,晚上再给你解释,他们买东西去了,你也辛苦一下跑一趟,去买些鲜鱼回来,记住,一定要活的,拿着这几块大洋,快去快回,我去东屋看看王掌柜。”
“哎,方大哥您早上刚给我的大洋...”小翠儿冲着方大同的背影一跺脚喊道,看着连没回身只是摆摆手的方大同,努努嘴转身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总归只是个十五岁的小丫头,被生活硬生生催熟了,而且这还是有人照顾一些的情况下,想想现代这个年龄的小女孩大部分都在没心没肺的傻乐傻玩,方大同得出个道理,嗯,女孩子一定要学会被人照顾才行哇。
一步三回头的王夫人,被对着方大同千恩万谢的老掌柜拖出了大杂院,王顺承满眼呆滞的瞅着关上的大门,扭过头来对着方大同弯腰拱手道:“方叔叔!小侄早就被这毒物害的苦不堪言,奈何毅力不坚,不能自持,还请方叔叔多多相助!”
面颊消瘦,脚步虚浮,眼睛没有聚光点,飘飘散散的毫无活力,二十的大好年华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典型的反面教材,不过看样子还有救,知道自己的不足,其实他这戒大烟的决心也受他家庭溺爱的影响。
就冲这小伙子刚才那几句话,言理通顺,语句清晰,可以看出王顺承本身这人还算不错,有股子读过书的气度,只是那句“方叔叔”听的方大同直搓牙花子,自己有这么老...成熟吗?才来几天啊,这辈分翻着跟头的来回倒(dao,四声)腾(teng,四声)!
方大同看着还没被消磨掉英气的王顺承道:“小子(zai)既然你叫我一声叔叔,那叔叔我一定给你把病治好喽,只不过你得做好受罪的准备。嘿嘿,没事儿,就算你坚持不住了,叔叔我也有法子让你坚持下去!”
王顺承看着咬牙切齿的方大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里突然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可也不知道哪里得罪这位了,只能喏喏点头称是。
大柱和祺二就跟进货一样,叽哩哐当的扛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小翠儿手脚轻快的跟在后边,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听的大柱在前面一个劲的挠头傻乐。
祺二一手拎着一大袋的肉骨头,一手薅着四只大母鸡,大柱扛着一个一米多高的大木桶,桶里边还装着噼里啪啦乱甩尾巴的大草鱼,另一个手也没闲着,提着装有药材的布袋子。
王顺承纳闷的看着刚进来的几人,明显就是土财主出门进货去了,难道说给自己治病得用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