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屏幕上明暗变幻的光线在萧雷的脸上跳跃着,他的注意力正在高度集中,研究中心繁复的内部地图正以远超常人的方式拓印在他的记忆中,那些密密麻麻的楼层结构图,从地面一层到地下三层,每一层的布局、通道、门禁点位都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之中。萧雷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代表地下三层的红色区域上,心头不由得沉了一下。
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摆在了面前。
想要进入地下三层的核心实验区,不仅需要三级权限卡,还得配合极其严苛的虹膜检验双重验证。这种级别的权限,只有研究室主任及以上的主管人员才具备。而他现在身上这张属于戈登研究员的一级权限卡,在这套严密的安保系统面前,充其量也就是只能进入地下一层,连地下二层的门槛都摸不到。
萧雷微微眯起眼睛,余光瞥向地图上名为[【更衣室】的角落。那个倒霉的戈登此刻正被堵着嘴、捆成粽子一样塞在洗浴间隔间里。虽然暂时安全,但这终究是个定时炸弹。被制服的研究员什么时候会被发现,完全不可控。而且现在时间极其有限,根本容不得他再去搞什么偷卡换证的戏码。
更何况,就算他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一张三级权限卡,高管级研究员的突然失踪也只会像一滴水掉进滚油里,瞬间让整个研究中心的安保级别拉到最高。到时候别说是地下三层,恐怕连大门都出不去。拉塞尔随时可能离开,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既然走正门行不通,那就只能走野路子了。
“这是在鼹鼠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啊。”
萧雷在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眼神却愈发冷静。他决定放弃那些繁琐的伪装与潜入计划,采用一种更直接、更暴力的办法——继续打洞。
很快,这位顶着戈登样貌的研究员若无其事地走出了第五研究室。他双手插在宽大的白大褂口袋里,步伐平稳,神态自若,脸上还带着那种典型科研人员特有的、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的冷淡表情。走过弯弯绕绕的走廊,用胸牌穿过一道道闪烁着绿光的门禁,他顺利进入了主电梯,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在负一楼缓缓滑开,萧雷迈步走出,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冷气的味道。负一楼的走廊比上面几层更加宽敞,灯光也更加明亮,两侧排列着一间间标着不同编号的实验室和储藏室。因为权限不够,他无法继续向下,只能在这个楼层寻找合适的突破口。
临界思态,开。
如同在更高的维度上睁开了一只眼睛,萧雷无形的感知力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整个负一楼的结构在他脑海中纤毫毕现,这完全不同于人类五感的视角下,无数监控设备的红外射线、安保人员的巡逻路线、甚至墙壁内错综复杂的线路走向,都被他以一种近乎上帝视角的方式捕捉、解析。临界思态的线性扫描模式将周围的一切信息层层剥离、分析,在他眼前构建出一个完全透明的三维模型。
在海量信息中,萧雷迅速过滤掉那些布满摄像头和感应器的交叉监控区,目光锁定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