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就在众人堪堪走到林子中间处时,恶头陀广惠突然把马缰绳一带,停住车驾!
随即从背后拔出镔铁雪花双刀,拿在了手,朝着一颗三人合抱的大树后面,喝道:
“什么人躲在那里探头探脑?快给洒家出来!
若是晚了一步,洒家这两柄雪花刀过去,定教你脑袋嵌在树!……”
他这里还在聒噪着,就听那树后传来一声娇吒:
“哼!姑奶奶行路累了,自在此歇脚休息,又碍着你这头陀甚事?
没得恁般大呼小叫,以为姑奶奶怕你不成!”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从那树后转出一个女子!
但见她:眉含薄翠,杀气横生;眼溜清波,电光直射。
面似杨妃肥白,腮如飞燕霞红。玉笋纤纤,金莲窄窄!
头戴一顶螭虎凤头冠,斜插雉尾;身穿一领锁子鱼鳞甲,紧束战裙。
手里拄着一条梨花点钢枪,背挂着一张画雀宝雕弓,左腰悬一壶狼牙铁簇箭,右腰插着六口飞刀!
乍看去,却是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细看时,就见此女面色苍白,肩头还隐隐有血水渗出!
不须说,这女子身有伤!
想来,这也是她为何拄着梨花点钢枪的原因!
这女子出来后,便打眼望了过来!
但见眼前众人有男有女,地先立住一个凶顽头陀,生得八尺以身高,前面发掩映齐眉,后面发参差际颈。
皂直缀好似乌云遮体,杂色绦如同花蟒缠身。
额戒箍儿灿烂,依稀火眼金睛;身间布衲袄斑斓,仿佛铜筋铁骨!
戒刀两口,称作镔铁雪花刀,擎来杀气横秋;顶骨百颗,俱是人顶骨做成,念处悲风满路。
相貌威严,好似那伏虎降龙罗汉,直饶揭帝来归心,便是金刚须拱手。
马车坐着十数人,其中唯一那男的,生得鼻高眼大,豹头燕颔,膀阔腰圆,满脸浑如黑漆,颌下一部落腮胡子!
头戴雉尾闽狮盔,身穿镔铁乌油甲。黑脸横杀气,怪睛如吊闸!
乍看去,若不是原水镇的铁枪王彦章,必定是灞陵桥边的燕人张翼德!
端是威风凛凛,人前人后百步的威风!
左右伴侍着众女,个个貌美如花!
这一个长挑身材,那一个粉妆玉琢,这一个梨花袅娜,那一个杨柳轻盈!
这一个是刁蛮俏精灵,那一个是婀娜仙子样儿!
莺莺燕燕,直是堪称百花争艳,群女夺芳!
那女子看罢众人模样扮相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语气稍稍转缓道:
“尔等都是何人?
竟敢这般大张旗鼓的打此处经过,莫非不知这赤松林里有强匪歹人出没?
听姑奶奶我一句劝,快些掉头回去吧!
再往前要是撞歹人,便是尔等人多,怕是依旧要性命不保!……”
正说着,冥凰罗刹蓝凰儿便俏声问道:
“这位姐姐一看就非是恶人,却不知如何称呼?
小妹人称冥凰罗刹蓝凰儿!
看姐姐的模样好像是受伤了,莫非是遇你说的歹人了?”
那女子听了,俏面展颜一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