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魄海没有接话。煌明的拇指不自觉地擦过掌缘,那人当时连喘气都费力,睁开眼却先求他别往刑房里送。那声音很轻,他记到现在。
厅里静了一阵。龙魄海将信折好,没有立即开口。死了儿子的人会有多恨,他并非不明白;可那对母子身上的伤,也不会因为这封信便消失。
“贺州城主还活着?”
“活着。他伤了,我没有再下手。”
龙魄海轻轻吐出一口气,将信收在袖中。
“拿人的事,我不答应。黄家人既到了望海,就先把伤养好。下午我去你铺子看看,再回他这封信。”他顿了顿,又道,“他既把藏天楼搬出来,你们便不能只防着贺州的人。店里有生人来打听,就让胡老爷子捎个话给我。”
“龙大哥,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龙魄海看着煌明,忽然哼了一声。
“王家的事过后,你觉得藏天楼会跟我客气?”
煌明怔了怔,随即点头:“若有人来找我,也请知会一声。”
“那是自然。”
龙魄海见小天还靠在煌月身边,便将空椅往外挪了些。小天看了一眼煌明,见他点头,才在椅边坐下。龙魄海提起茶壶,给他也倒了一杯,又看向桌边那几张纸。
煌月刚才气得攥紧了拳,此刻松开手,将纸摊平,压住了卷起的边角。
“这又是什么?”
“我们今日来,本是想请龙大哥看看这些。”煌明把纸推过去,“一处旧洞里带出的东西,外面有封印。这些纹路,是小月照着临摹下来的。”
龙魄海接过,起初只是慢慢看,看到其中那枚细环时,却将纸举近了些。
“怎么了?”煌明问。
“这几笔......我好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