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高神乃是天地主宰，入正道能开天辟地，造就万物生灵，入邪道则可毁天灭地，终结所有种族繁衍。

墨厢不敢再想下去，他虽活了比一般人族都久，但谁会嫌命太长，为了不白白丢了性命，他开始思考脱身之法，不曾想，他还未全然定下心，数步之外的人身形一闪，已然站在了他身前。

墨厢心下一颤，慌忙地运转灵力躲开，可惜还是没能敌过墨琉璃的速度，他直接伸手穿透了他的胸膛，速度极快，等他感觉到痛感，他的手已抽离他的身体。

“我可没兴趣听你的遗言。”他嘴边的冷笑一闪而逝，毫无温度的赤眸里没有半点杀气，也没有其他情感波动，仿佛一滩死水，“春如旧我收下了。”他掌心里漂浮着刚从墨厢体内取出的墨桃骷髅，当着他的面炼化为己有。

“还……给我！”墨厢捂着胸前狰狞的伤口，苦作挣扎，在这种时候他还想着要夺回春如旧。

当初为了这部功法他不惜同魔族做交易，用了两百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有所成，岂能白白为他人做嫁衣？

然而再多的挣扎都只是徒劳，重伤加上被生生取走春如旧的核心，此时的墨厢连普通人都不如。

“很绝望？”墨琉璃揪过他的衣领，将他提至悬空，“那些死在你手里的墨影宗主，还有因你一句话不得不互相残杀的宗主候选人，他们比你更绝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至少你还能有个痛快。”

墨琉璃说罢重重丢下墨厢，转身走向墨逝雪墓前，蹲身望着地上的桃树残枝，许久再没有说话。

眼看这边战斗结束，隐在结界里的沧笙方显出身影，他出现在墨厢身后，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在他肩上，“涅槃重生的春如旧才是真正的春如旧，你最终还是失败了。”他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墨厢看清来人，猛然明白了什么，他的话传入他的耳中字字震撼。

“你骗我？”墨厢狠狠地瞪着沧笙。

“是你太心浮气躁，看到有人修成春如旧便以为功法圆满，未曾想却被后人坐享其成。”沧笙收回手，越过墨厢朝前走去，“春如旧的主人只能有一个，你输了。”他背对着他留下一句话，再未回头。

输了？！输的彻底！

墨厢仰头望着碧色的晴空，缓缓阖上了眼，他的灵体也随着生命消逝化作了飞烟。

人族修者到一定的境界可修出灵体，机缘之下或许能再度为人，可为了春如旧墨厢放弃了复生的机会。

那时的他以为自己能得永生。

正如司凝尘所言，一切皆有可能，只看你愿意付出多少代价。

沧笙在墨琉璃面前驻足，俯身从他手中取过一根桃花树的断枝。

“枯木逢春，死而复生皆有可能。”他看着他的赤眸淡淡而笑，掌中微微施出魔力，断枝在他手里抽出了嫩叶。

枝落根生，死亡的桃花树在他的手下重获了新生，短短瞬息，满树芳华，桃花绽放得比以往更加艳丽妖娆。

望着满树的嫣然，墨琉璃眸光闪动：“只要能让逝雪回来，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花瓣纷飞似雨，红衣翩然若霞，人面桃花相辉映，空余相思落成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