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默不作声的佣人守着常辉常瑶兄妹，跟在她身后。

五辆轿车慢慢驶离。

常乾华抱着芽芽坐在最中间那一辆。

被气了一通的常乾华脸色还没有恢复，只是拍着芽芽后背的力道依旧轻柔无比。

芽芽坐在他膝盖上，扬起小脸，小眉头拧着，不知道怎么安慰。

最后生硬地吐出五个字：“爹，你别生气。”

神情严肃的常乾华瞬间破功，捏捏小家伙软嫩嫩的脸蛋，忍俊不禁：“你这小家伙，也看出爹在生气啊？”

话落，芽芽看他的目光就跟看傻子似的。

原本对他的担心瞬间消弭，“唰”地扭过小脑袋不理人了。

崽好心安慰，结果你把崽当傻子？

“哈哈哈哈哈……”

被闺女这小脾气整治得没脾气的常乾华只觉得开心，上一秒还乌云密布，此刻已经是喜笑颜开。

但开心过后，看着小家伙的后脑勺，心中的担忧无人知晓。

包括芽芽在内的七个孩子中，只有芽芽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她是当年自己身受重伤逃入法租界时意外捡来的孩子。

大概是因为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还有感觉自己活不过当晚的绝望下忽然涌出的怜悯，让常乾华不自禁在重伤之下还带着一个襁褓躲藏在一处角落。

后来得老天垂怜，兄弟及时找来，他没能死了，这个孩子也就顺势抱回常公馆当自己的孩子养了。

可常乾华知道自己后院的五个女人谁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怕对待这个孩子不尽心，一合计干脆就留着自己养了。

这一养就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