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以前同在刑侦支队。
秦锋稳重谨慎,陆康鲁莽冲动,谢珉便将两人分成一组,形成互补。
那时,秦锋没少照顾他。出了什么篓子,也大都是这位年长几岁的哥哥背。
后来,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疏了呢?
陆康回忆,应该就是师父出事,秦锋离开刑侦支队,搬到一个月见不上两次的网络信息部工作。
见面时间少了,感情自然就淡化很多。偶尔遇到,也就点点头,没什么交流。
现在,两人又都升了职。
若不是因为周沫沫的事情,他们可能还没机会再重新坐在一个办公室里,研究案情。
他最近一直称呼自己“陆队”,陆康也礼尚往来的喊一声“秦主任”。
客气,生分,又带着某种默契。
陆康转过身,望着就隔一个车位的秦锋,讶异的说不出话来。
秦锋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说话:“那个,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陆康听明白了他的话,但是有些没搞懂,为何冷不丁的问这些。
遂耸耸肩,故作轻松的说:“简单。先抓鬼,再擒魔呗!”
秦锋神色微动,问:“你想查盛明宇吗?”
视频虽然不能作为铁证,但也是盛明宇草菅人命的证据,他肯定要查的。
陆康神情严肃,毫不掩饰自己对盛成宇恶毒行为的憎恨,斩钉截铁的回道:
“当然!他这属于谋杀!只要证据充足,我一定要将他们这些社会败类,绳之以法!”
秦锋脸上现出一抹忧伤,很莫名其妙。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似是忠告道:“唉。没那么容易的。量力而行吧,有时候不得不学会妥协。”
陆康疑惑不解,追问:“你什么意思啊?”
秦锋已经弯腰钻进车里,将引擎发动。他摇下车窗,又恢复平常的神情和语气。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都太渺小了。有些事物冰山一角,硬碰硬的话,无疑以卵击石,蚍蜉撼树。”
他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陆康:“弄不好,还很可能会将自己搭进去。多年的努力,全毁了。就像,曾经的谢珉。”
“谢队?”
陆康听到他提起师父,一个箭步冲上前。俯身趴在秦锋的车窗前,情绪很激动:
“秦哥,说实话,你是不是也觉得师父当年是遭人陷害的?”
秦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略有些苦涩味道:“是或者不是,又能怎么样?就跟我刚才给你说的,蚍蜉撼树而已。”
陆康傻呆呆盯着他看了十几秒,突然直起腰,放开车窗。
当年,依稀记得谢珉出事前,曾提起过,他在追查一件火灾引起的灭门旧案。
而且,也联系上了目击证人,好像很快就能有结果。
就在准备申请刑事立案流程时,他突然爬到警局大楼的顶层,一跃而下。
那个所谓的神秘目击证人,自那以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别人不知道,陆康心里清楚,师父无意中透漏的嫌疑人,正是盛家两兄弟。
怀疑他们联手,害死大哥一家,霸占了盛世集团。
这事,都只是谢珉的猜测,没有实质性证据。
所以,他在谁面前,都没敢讲过。
因为师父当时说完,就意识到不对。便千叮万嘱,要他无论如何,烂在心里。
谢珉是在保护他啊。知道陆康无根无基,思想单纯,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但,现在不同了。
五年的历练,他早就不再是曾经那个懵懂,遇到点屁大的事,就没有主意,哭丧着脸寻求师父帮助的新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