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门把，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木屐敲在走廊地板上，节奏比来时快了许多。

走出火影楼时，暮色已经笼罩了木叶村。

街道上亮起了零星的灯火。

烤肉店的烟囱冒着白烟，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几个穿着忍者学校制服的小鬼头从他身边跑过，互相追逐着，笑声清脆得像碎玻璃。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哇地哭出来。旁边的男孩手忙脚乱地去扶她，嘴里喊着“没事没事别哭了”。

自来也看着这一幕，脚步慢了下来。

多平静啊。

多好啊。

这些人不知道，边境线上的刀已经磨好了。

这些人不知道，三个方向的敌人正在同时逼近。

这些人不知道，这份烤肉的香气、这些孩子的笑声、这条街道上温暖的灯火——

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自来也把双手插进口袋，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回家。

他直接去了火影岩后山的方向，那边是清叶他们医疗培训班的训练场。

还未靠近训练场，自来也就远远感受到一股强横的查克拉正在激烈的爆发，

那股能量充满了生命力，浓烈得像是把整片森林的绿意都压缩进了一个人体内，又在此刻尽数释放。

自来也脚步一顿。

“玖辛奈也在？”

这查克拉量……不愧是九尾人柱力。

即便没有动用尾兽之力，漩涡一族的查克拉底蕴也足够惊人。

自来也额头上的“油”字护额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他再次迈步，速度比方才更快了几分。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漩涡玖辛奈，而是正在与漩涡玖辛奈切磋的那个——什么都感知不到的“空白”。

战斗明明是两个人在进行，他的感知却只能捕捉到一方。

另一方就像不存在一样，查克拉感知中是一片彻底的虚无。

不是隐匿，不是压制，是根本就没有查克拉这种东西。

自来也眯起眼睛。

随着距离拉近，不需要依靠感知，肉眼已经能清晰看到两个少女纵横交错的战斗场面。

月光下，一红一青两道身影翻飞碰撞，忍术的爆破声与某种他从未听过的清越嗡鸣交织在一起。

“玖辛奈，那个感知不到查克拉能量的就是清叶的弟子漩涡花音吧。”

自来也自言自语，纵身一跃，落在训练场边缘一棵大树的枝丫上。

树枝微微下沉又弹起，他稳稳蹲在上面，目光锁定场中。

还真是奇特。

查克拉感知捕捉不到一丝一毫，跟自然能量也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只会以为玖辛奈在对着空气发疯——一个人在大规模爆发查克拉，对手却像幽灵。

今天月亮很圆。

即使训练场没有任何灯火，茭白色的月光也将一切照得分明。

战斗中的两人，围观的几人，全都清晰可见。

观战的众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落在枝丫上的不速之客。

清叶站在另一棵大树的枝丫上，斜靠着树干，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乘凉。

他朝自来也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随即收回，继续看向场中。

美月坐在他身旁的枝丫上，双腿自然下垂，脚尖一晃一晃，看起来心情不错。

“自来也老师！你回来了！”

另一棵树旁，一头黄毛的少年猛地抬头，蓝眼睛里迸出惊喜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