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躲那种无力感。
波风水门,他最得意的弟子,教导全靠妙木山的蛤蟆传信。一个当师父的,连面对面指导都做不到,说出去丢不丢人?
丢人。
但肋骨更重要。
当然,还有大蛤蟆仙人交代的那件事。
自来也瞬身到另一家温泉旅馆的屋顶上,手里攥着半瓶清酒,眉头拧成一团。
月光照在他胸前,把那道新添的伤疤映得格外刺眼——从左锁骨一直延伸到被衣服遮盖,纲手那一拳的余韵至今还在骨缝里隐隐作痛。
“预言之人啊……”他嘟囔了一声,灌了口酒。
那天的场面他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凉。
纲手发起疯来根本不讲道理,他连话都没说完就被一拳轰飞出去三条街。锁骨骨折、肋骨断了四根,左肩脱臼,内脏移位——要不是仙人体质扛得住,他自来也今天就该躺在棺材板里了。
跑路跑得狼狈。
连鞋都丢了一只。
自来也把酒瓶往旁边一搁,仰头望着夜空,脸上浮现出少见的凝重。大蛤蟆仙人的预言从来没有落空过,那个不依赖查克拉完成了自己的生命进化的人此刻就在某个角落里成长着。可能是个天才,也可能是个nobody。
但他连找都没来得及找。
“啧。”自来也挠了挠后脑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肋下的疤痕。仿佛那里还在渗血,纲手的怪力附带的查克拉冲击把他的经络都震裂了几条,到现在还有种隐隐的幻痛。
他本该留在木叶多待几天的。至少把线索理一理,把纲手弟子所修炼的那个疑似的能量体系看一看。
可纲手那副要把他活活打死的架势——自来也咂了咂嘴,苦笑一声。
三十多年了,这女人下手还是一点分寸都没有。
“算了算了,命要紧。”他自言自语,把清酒一饮而尽,“预言之人又跑不掉,等这次回去再找他好了。”
话虽这么说,自来也的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安。
大蛤蟆仙人说过,那个孩子对于妙木山格外重要……
风吹过屋顶,带来远处忍者巡逻的脚步声。
自来也把空酒瓶随手一扔,翻身躺倒在瓦片上,双手枕在脑后。
“纲手那家伙……真是的。”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妙木山的事情与忍界的局势就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越想拔越往深处钻。
“加油吧,弥彦、小南、长门。”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自来也老师就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剩下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了!”
雨声太大。
他的话刚出口就被吞没,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自来也把双手插进口袋里,低着头走进雨幕里。
背影很快就被灰色吞没,好像一块石头沉入浑水中,再也见不到一点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