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随即恢复如常。

“老师找我。”

不是疑问句。

猿飞日斩盯着他，烟斗在手里转了半圈：“近期让你监视根部，你却与团藏越走越近！”

大蛇丸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睑,修长的手指在腰间的苦无袋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抬起头,淡金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笑意:“老师,越靠近毒蛇,才方便给毒蛇拔牙。”

猿飞日斩心里一紧。

这话听起来像是解释,可那语气——太轻了,轻得像是在敷衍。

他把草之国方向的情报推到大蛇丸面前:“砂隐在河之国边境的活动越来越频繁,岩隐和云隐那边也不安分。我需要你回归正常序列,带一支精锐前往河之国驻扎,以联合训练的名义。”

大蛇丸拿起情报,扫了两眼。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某处轻轻一点。

“这里。”

他指着河之国与雨之国接壤的一处山隘,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砂隐真正想要的不是河之国的领土,是这条通往火之国腹地的补给线。”

他抬起头,蛇瞳直视猿飞日斩:“老师,您是想让我守,还是让我主动把这条线掐断?”

猿飞日斩看着他。

就是这个——这种一针见血的判断力,这种将战局推演到三步之后的本能,让他无法放弃大蛇丸。

他完全符合一个合格的火影继承人的身份。

可同时,暗部调查到的那些他与团藏之间的交易,也让他始终无法完全信任这个弟子。

太聪明的人,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先守。”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如果对方主动挑衅,不必留手。”

大蛇丸点头,转身要走。

脚步忽然停住。

“自来也呢?”

他头也没回地问。

猿飞日斩握着烟斗的手微微一紧:“已经召回了。”

“哦。”

大蛇丸偏过头,露出半张侧脸。淡金色的蛇瞳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格外醒目,像两点幽冷的火光。

“那他回来之前,河之国方向就交给我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老师放心,我会很的。”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轻,像是承诺,又像是某种微妙的嘲弄。

门关上了。

猿飞日斩闭了闭眼。

他想起团藏前几天那番话——“日斩,你对大蛇丸的信任迟早会变成木叶的隐患。”

当时他嗤之以鼻,觉得团藏不过是在争权夺利时顺便煽风点火，为了打击大蛇丸的威信，阻碍大蛇丸晋升火影的道路。

可此刻,大蛇丸离开后残留在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让他莫名烦躁。

大蛇丸的实验室里又在鼓捣什么?

他按了按太阳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顾不上了。

风之国、土之国、云之国——三面受压,木叶需要每一个能打的忍者都上前线。

至于大蛇丸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等仗打完再说吧。

猿飞日斩重新点燃烟斗,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