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顾及?”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他站起身,脚步很慢,一步一步走到窗前。
联络官侧身让开半步,维持着跪姿。
暮色正在落下来。
木叶村鳞次栉比的屋顶染上昏黄的光,炊烟从各家各户升起来,混在一起变成一层薄薄的雾。
远处忍者学校的方向传来孩子的笑闹声,隐隐约约,隔得太远,听不清在喊什么。
猿飞日斩的目光越过那些屋顶,越过炊烟,越过笑声,落在更远处的火影岩上。
三张面孔。
初代目的石像慈和宽厚,像在俯瞰这个他亲手建造的村子。二代目的石像棱角分明,眉宇间刻着一种冷峻的清醒,
然后是他自己的。
猿飞日斩从不喜欢看自己的石像。
那张脸被刻得太正,太端方,不像他。
他觉得自己这张脸上该有更多的皱纹——每收到一份阵亡报告就多一道,每签下一个出征命令就再深一条。
石头记不住这些。
他盯着二代目的石像,看了很久。
扉间老师。
当年老师也面对过同样的局面。
初代目去世后,忍界的平衡一夜之间碎得干干净净,各国磨刀霍霍,使者还在谈判桌上笑着喝茶,军队已经在国境线上列阵了。
老师那时候说过一句话。
“战争的齿轮一旦转动,就不是哪一个人能摁住的。你能做的只有两件事——要么比齿轮转得更快,要么在它碾过来之前把自己的人拉开。”
猿飞日斩闭了一下眼睛。
只是一瞬,短到联络官根本没注意到。
再睁开时,那双老眼里的疲惫被压到了最深处,浮上来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去把自来也召回来。”
他开口时声音平静。太平静了,像水面没有一丝波纹。
但握着烟斗的右手——不知何时又抄起来的烟斗——指节泛白,骨节突出,把木质烟杆攥得嘎吱作响。
联络官猛地抬头。
面具后面的眼睛眨了两下。
自来也?三忍之一的自来也?此刻还在雨之国到处游历、追寻他口中什么“预言之子”的那个自来也?
“三代目,自来也大人目前的位置……”联络官斟酌着措辞,“我们最后一次收到他的自主回报是二十三天前,地点在雨之国西部边缘。之后就断了联络。”
猿飞日斩没有转身。
“联系妙木山。”
三个字,轻描淡写,但联络官后背贴地的那只膝盖压得更紧了。
联系妙木山意味着启动通灵兽联络蛙的紧急通道,那条线路三战结束后只用过两次——一次是九尾转移人柱力事件当夜,一次是九尾转封以后不久,漩涡水户逝世。
“……是。”
联络官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