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猪。”
乙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硬,“让开。团藏大人有任务让我们执行,你拦在这里,是要妨碍根部的行动?”
他故意把“团藏大人”四个字咬得很重。
在暗处,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山中久久没动。
山猪面具下,那双微微眯缝的眼睛透过狭窄的视孔盯着乙,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奉火影大人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盖了火影印章的公文,掷地有声。
“没有火影大人亲笔手令,任何根部与暗部小队,不得接触野原琳。”
火影大人。
这四个字砸下来,乙身后三名根部忍者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
乙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
他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猿飞日斩已经知道了。不仅知道了,而且反应极快——快到根部的人还没摸到野原琳家门口,暗部就已经布好了口袋。
怎么走漏的消息?
乙飞速回想。医疗培训班里团藏大人安插了眼线,但那位三代火影又何尝没有自己的棋子?培训班的辅导老师,那个负责联络医疗班与培训班的中间人,从一开始就是猿飞日斩光明正大摆在台面上的眼睛。
光明正大。
这才是让志村团藏最恶心的地方。
团藏大人的眼线需要藏,需要伪装,而猿飞日斩的人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站在那里,谁都看得见,谁都动不了。
还有猿飞阿斯玛。那个三代的儿子,亲自试过剑丸的人。
消息从他嘴里传到猿飞日斩耳中,大概连一顿饭的功夫都用不上。
乙咬了咬后槽牙。
“山中久久,”他换了称呼,语气也跟着变了,多了几分试探的意味,“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小姑娘,跟根部撕破脸?”
山中久久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仿佛在听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乙,我只认手令。”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有火影大人的手令,我立刻让路。没有的话——”
他顿了顿,掌心收回,重新环抱在胸前。
“那就请从哪里来就请回哪里去吧。”
十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扇关死的铁门。
乙身后,一名根部忍者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苦无。
乙察觉到了,没有回头,只是左手微微向后压了压。
不能动手。
这里是木叶村内。暗部小队有火影手令护身,在村内对暗部动手,等同于叛忍。
团藏大人再怎么权势滔天,也不会为了一个野原琳搭上整个根部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