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只生物动作稍显笨拙,半个身子还卡在沙层中,它奋力扭动几下,终于将头部完全探出,随即猛地从口中喷出一股细沙,呸呸几声后抱怨道:“咳咳咳……这该死的一尾,往哪里跑不好,非要钻进这鸟不拉屎的死亡沙海!瞧瞧这漫天黄沙,半点水汽和植物都没有,蜉蝣之术根本施展不开!感知范围被压到最低,追踪难度比在普通沙漠里高了十倍不止!要我说,还不如用土遁潜行来得方便快捷,至少不会这么磨人。”
另一只生物动作更为流畅,早已完全钻出沙地,它甩了甩脑袋,同样呸了几声,吐出一嘴沙子,附和道:“你这话说的,要是真用了土遁,在这沙漠里动静太大,不等咱们找到一尾,就先成了三代风影的活靶子了!你没瞧见刚才他磁遁的阵势?要是被他察觉到土遁的查克拉波动,保不齐直接就把咱们做成标本,挂在砂隐村的城墙上示众了!”
它顿了顿,鼻尖翕动,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查克拉气息,片刻后才略带疑惑地补充道:“而且……刚刚一尾在这里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人?我隐约感觉到它的气息中断了一段时间,很不对劲。可惜三代风影他们追得太紧,这片沙漠又对蜉蝣之术太不友好,咱们根本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吊着,连具体状况都看不清。”
第一只白色绿头生物猛地一甩脑袋,绿发上的沙粒哗啦啦洒落,它那空洞却又带着急切的眼神扫向东方天际,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别管那么多了,趁现在赶紧跟上去,可不能将一尾的痕迹弄丢了,不然斑大人那里可就不好交代了!”
它话音未落,身体已经前倾,肩膀先是微微一沉,像被无形之力拉扯。
白色的躯干骤然柔软化作流质,沙粒自动分开一条幽深的缝隙。
它双膝一屈,整个人像一根倒栽的葱般笔直扎进沙层。
沙面只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转瞬即被风沙抹平。
眨眼之间,那抹刺目的绿色彻底沉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二只白头绿发生物站在原地,抬头仰望天空残留的砂铁黑云残影。
狂风卷着沙尘扑面而来,打得它脸上的白色表皮微微鼓胀又瘪下。
龙卷的轰鸣仍在耳边回荡,远处砂铁留下的金属焦糊味刺鼻。
它眯起眼,瞳孔里映出被撕裂得千疮百孔的天幕。
鼻尖轻轻翕动,试图在混杂的气味里再分辨出一丝一尾与砂忍之外的查克拉气息。
眉头越皱越紧,绿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簇不安的野草。
它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被风沙吞噬得支离破碎。
最终,它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抽动了一下。
身体开始下沉,沙粒从脚踝向上爬,像无数细小的触手缠绕。
白色躯体一点点被黄沙吞没,绿发在最后一刻被风掀起又落下。
就在那缕绿色即将彻底没入沙面的瞬间,一缕几不可见的幽暗灰光悄无声息地从虚空渗出。
那灰光细若游丝,轻柔地缠绕上最末端的一根绿发。
它没有重量,也没有温度,仿佛只是一缕被风遗忘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