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赐所述的遭遇,让张玄易内心由衷地钦佩。
身负剧毒,性命垂危之下,还能坚定信念,突破重重险阻,一路向前,如此气魄,换作是他,恐怕都不一定能做到。 “师弟,你有如今这番实力,都是应得的!”张玄易真心实意地感叹道。 若非机缘巧合服下那颗灵草,云天赐早已身死道消,而随后带来的各种好处,也似乎在冥冥之中印证着云天赐的重要性。 张玄易隐约有种预感,这场正邪之战,云天赐将会是那关键之人。 “师兄,一切不过是造化弄人罢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云天赐苦笑。 如果能够选择的话,谁又愿意踏上这条痛苦的道路。 “会慢慢好起来的。”张玄易拍着他的肩头,如此安慰道。 他知道云天赐心中的伤痛,虽然他不曾经历,但也明白正是这股仇恨的信念,才支撑云天赐活到了现在。 仇恨有时未必不是一种动力。 “说的对,云兄弟你现在可不是孤军奋战,俺也和你一起并肩作战呢!” 马英俊适时地凑了上来,引得云天赐发出由衷的微笑。 是啊,曾经那么艰难的日子都走过来了,现在还有好兄弟陪伴自己战斗,自己还有什么好忧虑的,无论自己是什么神魂转世,他也只会是云天赐。 “咳咳!” 一阵无力的咳嗽声传来,打断了三个男人的壮言豪情。 “云兄弟,她好像醒了!” 马英俊扭头便看见了大祭司的身躯动弹了几下,于是说道。 “大祭司,你感觉如何?”云天赐来到蓝花婆婆面前,俯下身子问道。 “你竟然是……你竟然是……” 听到云天赐的声音,蓝花婆婆变得激动不已,抬起手,指着云天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四个字。 “大祭司,你没事吧?大祭司?” 蓝花婆婆的异样让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搞不清状况。 云天赐眉头微皱,他有一种感觉,这位大祭司定然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才会有如此失态的表现,可是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位曾经达到紫袍天师之境的强者都如此紧张激动? 念叨了几句,蓝花婆婆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呜咽了几声,却是说不出话来。 “云兄弟,现在怎么办?” 看着蓝花婆婆这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马英俊生怕她下一秒“嘎”的一声就死过去了,赶忙向云天赐询问解决办法。 “师兄,你将她的身子扶住,我来想办法!”云天赐看了一眼张玄易说道。 张玄易点头照做,将蓝花婆婆的身体稳稳扶住,而后云天赐来到蓝花婆婆的身后,右手作剑指状,催动法力在蓝花婆婆后背的经络上移动,随即猛然一掌拍出,一口乌黑的淤血从蓝花婆婆口中喷了出去。 当淤血排出后,蓝花婆婆的气息变得顺畅稳定多了,先前的激动模样也平静了下来。 “师兄,将她放下,让她再休整一下吧。” 见蓝花婆婆已无大碍,云天赐朝张玄易说道。 “师弟,这位大祭司是怎么回事?”将蓝花婆婆放下,张玄易询问道。 “我刚刚划动她经络时,发现她的经脉逆行,有些气血攻心之兆,所以强行将她体内的淤血排出,看情况,估计是受了什么刺激。”云天赐的目光看向蓝花婆婆,向张玄易解释道。 “受刺激?难道是因为你?” 马英俊狐疑地看向云天赐,因为这苗疆大祭司一醒来就指着云天赐嚷嚷,而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也是为云天赐摸骨所致,所以追其根源还是在云天赐身上。 面对马英俊的质问,云天赐沉默着没有说话,他身上的谜团的确很多,他也不知道蓝花婆婆发现了什么,只能等她清醒过来才能询问了,或许她发现的,也是他想知道的。 三人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又是一阵咳嗽声传来。 这次云天赐没有莽撞,朝马英俊使了眼色,让他去询问蓝花婆婆的情况。 马英俊一脸无奈,他最不喜欢和这种老人家打交道了,总觉得这些老人家性情都古怪得很,毕竟他家就有五个活了上千年的老人家。 但兄弟所托,也不能不办,他也只好挤着嗓子,轻言细语道:“那个大祭司,你还好吧?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蓝花婆婆伸出手来,朝他摆手,示意她已无碍。 “云天赐可在?”蓝花婆婆语气有些虚弱道。 马英俊转头看向云天赐,云天赐朝他微微点头,马英俊立马识趣地走开了。 “大祭司,有什么吩咐?”云天赐走过来轻言道。 动作与语气都变得比较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再次把这位寿命无多的老人刺激到了。 “你……” 蓝花婆婆吐出一个“你”字后,却欲言又止。 云天赐皱眉看着她,担心她又出现那般激动的情绪,可许久后,蓝花婆婆却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扶我起来吧!” 将蓝花婆婆扶到椅子上坐好后,这位苗疆大祭司看上去竟然比先前还要气色红润。 “你喂我吃了什么丹药吧?” 察觉到体内有一股浓郁的生机在流动,蓝花婆婆诧异地问道。 “使了一些手段,但这并不能让你续命,你的时日恐怕就在数月之间了。”云天赐如实回答道。 蓝花婆婆点了点头,她清楚她的身体状况,与包黎一战后,她本就处于重伤不治的状态,而这次强行催动秘法,导致心神受损,更是加重了她的伤势,寿命无多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 “前辈,不知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云天赐直截了当地问道。 他可没有多余时间跟蓝花婆婆绕弯子,在这里多待一天,外面的形势就会多严峻一分,他先前发出的传讯,想必张道盛等人已经在路上,这个引出道门奸细的计谋也不能错失良机。 蓝花婆婆侧头面向云天赐,已经瞎掉的双眼虽然没有任何目光投射,但云天赐还是有一种审视自己的怪异感觉。 “你其实是……” 她正欲开口说出云天赐的身份,可那位神明之名刚在心里浮现,蓝花婆婆的脑海里就再次闪过那道摄人心魄的金色竖瞳,竟引得她再次气血翻涌,忍不住一阵咳嗽。 “咳咳咳……” 一阵咳喘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似的,这让云天赐感到费解,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这位大祭司就变得咳喘不止? 但他不知道的是,蓝花婆婆心里更是一阵骇然,每当她想要念出“应龙”二字时,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碍着她,让她身躯一阵难受,似乎只要说出那个名字,她就会暴毙而亡。 “难道说神明未死,其名不可言吗?”蓝花婆婆心里冒出一个惊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