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家家偷妹妹的东西,混账玩意儿!就让她在这思过吧!”幸好簪子没有丢,那可是太后宫里的东西啊,丢了可怎么好!
南山云一甩袖子,轻哼了一声,便转身要走,见刘柱唯唯诺诺地跟在身后,气就不打一处来,随即脚步一顿,“蠢奴才!你跟上来做什么!在这守着,若再有雷电劈下来劈死了她,再来禀报!”
“是!”刘柱恭顺地应道,心中却怒火难耐,“死老头子,这府上最该天打雷劈的就是你了!”
刘柱想着,回头看看柴房,腿还在打颤,刚才太吓人了。但他心里更多的是内疚。终究是他没护好她。哎。
南山云又打了个喷嚏,天边隆隆的声音传来,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江南的富庶是真的,天气湿润多雨水也是真的,动不动打雷闪电劈死人。
眼看着南山云走远了,柴房门边探出个小脑袋,“姐姐姐姐,老爷走了,小梁继续给你喂米汤。”
门外是他老子站着,小梁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牙齿还是忍不住咯咯作响。
刚才在大柳树后面藏着,想着等他们打完姐姐走了以后再进来看看她,没想到月光下看见一大群密密麻麻的东西贴着地挪进了柴房,随后就是一阵惨叫声,他害怕极了,又担心,又不敢靠近,还好姐姐没事,不然他可怎么向娘和夫人交代啊。
南山幽靠着草垛子,吮吸着孩子递上来的牛皮袋中的米汤,身子慢慢暖起来,有了一些力气,她睁开眼睛,用仅剩的一只能动的手摸摸孩子的脑袋,“谢谢。你叫小梁?”
“嗯!我爹爹姓刘,娘亲姓梁,所以我就叫刘小梁!”
“哦,牛小娘,不对,刘小娘,不对......额......刘-小-梁。你是个好孩子,今后姐姐一定罩着你。”
刘小梁扁了扁嘴,姐姐现在自身难保,还想罩着他呐?
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南山幽:“娘说让我长大了保护好姐姐。现在还小,如果看见姐姐被打了,就去找爹爹,爹爹解决不了,就躲得远远的。免得也被打。夫人也说了,姐姐毕竟是南山府的嫡长女,老爷打你肯定会给你留口气的。夫人说,留得......留得......”小梁圆滚滚的小手挠着小脑袋,实在想不出那句话怎么说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对对!”
“好吧。再喂我点你那米汤。”
“嗯!”刘小梁把牛皮水袋递到她嘴边,胖嘟嘟的小脸上,粉粉的胖嘴唇抿在一起,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一边还用小手认真地卷着水袋的下沿,南山幽喝一点,他就往上卷一点,好让她不费力就能喝到暖暖的米汤。
喝罢米汤,南山幽的精神好了许多,刘小梁看着她回了点血色的脸,心里颇有成就感:“姐姐好生休息,小梁要回话雨阁向夫人禀报了。”说着便要走。
“等等。母亲如何了?”
“娘让我跟姐姐说,夫人由她照顾着,没事,请姐姐千万保重自己。”
见南山幽点头:“好,去吧。”
小梁点点头,便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话雨阁飞奔而去。
刚才那一大堆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他还是很怕它们再爬出来的,于是步子迈得更快了,飞也似地就朝前窜去。
南山幽听着外面哒哒的脚步声,想着,这几岁的奶娃娃,跑得还挺快,是个做邮差的好手。
想着,南山幽腹内一阵痉挛,她皱皱眉,继续努力用血脉吸收着腹内的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