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算个有胆有谋的女子。”
三公主冷笑一声,“只是她以为截下我的人,便能断了我的心思?未免想得太简单。”
她顿住脚步,眸光一转,生出新的算计。
“既然何昭君已经察觉有第三方插手,那便顺水推舟,传信下去,不必再派人去田庄。”
“暗中放出风声,就说此番何家粮庄佃户闹事、商铺遇袭,源头皆是五公主授意,她身边的幕僚一手谋划。”
心腹一愣:“公主?这般岂不是直接将所有事端引向五公主?”
“正是。”
这一点,三公主和五公主不谋而合,都想往对方身上泼脏水。
三公主唇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五公主与何昭君本就有嫌隙,如今风声一出,何昭君定会认定所有祸事全出自五公主府。”
“她与五公主死斗,便无暇顾及我。等她们斗得两败俱伤,何家产业、公主府的势力,皆可图之。”
三公主根本不在乎其他,她盯上的只是二人的产业。
光是想想就是好大一笔进项,她既然看上了就只能属于她的。
心腹恍然大悟,叩首领命,悄然退出去安排散播流言。
京中流言一夜之间分出两路,各执一词,越传越盛,像两股风,卷着尘埃吹遍勋贵宅邸与市井街巷。
一路流言,是三公主心腹悄悄放出去的,言之凿凿。
说何家接连出事,粮庄佃户哗变、商铺屡遭地痞骚扰,全是五公主记恨宫宴上何昭君压过她风头。
授意苏文瑾暗中布置,步步蚕食何家产业,只为折辱忠良遗孤。
这话多在勋贵女眷、市井商户之间流转,添油加醋,连苏文瑾如何设下消耗之计都被说得有模有样。
而另一路流言,却是五公主府有意无意泄出的版本。
称背后兴风作浪之人并非五公主,乃是素来贪财的三公主,借着五公主与何昭君的旧怨浑水摸鱼。
趁乱觊觎何家良田铺面,挑动事端,想等何家财力耗尽,低价吞并何家的家业。
这一股,多在朝堂官吏、乡绅之间悄悄传开。
两处流言并行,真假交织。
有人说五公主心胸狭隘,公报私仇;也有人说三公主唯利是图,坐收渔利。
寻常人难辨真伪,只知何家近日风波不断,两位公主都牵涉其中,一时间京中议论纷纷,人人都在观望这场乱局会走向何处。
风声兜兜转转,终究还是送入了皇宫。
文帝手中握着两份刚递上来的奏报。
一份是朝臣隐约提及京中流言,一份是京兆尹密报何家各处产业接连生事,与两位公主关系颇深。
两相对照,神色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