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阳光再次照射在辰宫屋顶的积雪上，姬允缓缓从淑离的榻上醒来。

他只觉得头有些沉，脑后更有几分生疼，却想不起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起身试图唤人，却感觉手里似握着什么。

低头一看竟是自己的发簪，尖细的一头还染着血和一些细屑。

他衣衫凌乱并沾着斑驳血迹，却显然不是他自己的。

他试图回想自己为何会在辰宫，可闪过的只是一些片段。

他昨夜喝酒了，没想到竟醉得这般厉害。

断断续续的记忆里，他好像对淑离用了强，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梦中。

“夫人？”

“孟姜？”

“姜离？”

他喊了几声，却无人回他。

静逸的宫室，除了他的声音，隐隐约约似乎还有撩水的动静。

姬允下榻整理了衣衫，向屏风后的浴池走去。

屏风后，水池里的淑离背对着他，肩头的淤青便这样裸露在空气中，似在控诉他的恶行。

阿夏发现他的闯入，抽气了一声，挡在淑离跟前。

“让开！”难道他自己的妻还不能看吗？

胫衣上的湿漉粘稠，他多少能想到发生了什么。

“夫人要沐浴为何不叫上孤？”他故作轻松的说道。

昨夜的一切可能对她来说不是太愉快，可两人的关系终归更近一步。

“阿夏你先下去，我与君上有话说。”她侧过身子对阿夏说道。

阿夏犹豫片刻，才讪讪离开。

没了她的遮挡，姬允便看见了她那血肉外翻的侧脸。

“这……”姬允双目睁大，为那狰狞的伤痕惊了心。

“怎么？君上忘了吗？”淑离依旧侧着身子，好似不想多看他一眼。“君上亲手所赐，又何必一惊一乍？”

那伤口除了红肿未消，红肉外翻外，倒是没再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