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帮主苦笑一声,说道:“呵呵……危险……那你来说,你这些日子见过的这群兄弟,还能干点啥?”
“这……呃……”李兴垣没想到田帮主会如此反问,一时语塞。
“务农?我们许多人是贱籍没有分地……做工?我们可太了解洛阳这三个市了……根本没有那么多主顾……那……我们也得活着呀……所以,只能抱团取暖,靠这膀子力气还有帮派的力量,才能一起活下去……”田帮主说道。
“那本地的县太爷不管管这事儿么?”李兴垣问道。
田帮主忽然严肃地看向李兴垣,打量了一番,说道:“指望别人,还不如靠自己。对了,李老弟,他江光鹤靠着打家劫舍活着,怎么,你没跟他一起干么?”
“我没有,我从小在家读书习武,长大了就想来洛阳闯一闯,怎奈也总是遇见不平事……逐渐没了活计……也走投无路了啊……”李兴垣说道。
“所以,你明白刚才我说的了吧?当然,也只有官家不仁,才能以如此方式活命……若天下太平,谁想要做这些烂事呢……”田帮主看着远方慨叹道。
李兴垣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并未回答。
二人来到东市又转了一圈。
“整个洛阳南城以及东西两市,都是由总舵负责的……北市那边是北城分舵负责,舵主是冯海兄弟,去年底大赦时,刚放出来……”田帮主介绍道。
“那我们,去北市也转一转?”李兴垣说道。
其实,李兴垣是想趁着路过北市的马家布帛行时,将纸条丢进店内去传递消息。
田帮主若有所思,而后说道:“行啊!那咱们去转一转!”
二人一路向北,过了洛水上的大桥,来到了洛阳北城。
一路之上,田帮主还在不停地介绍义侠帮的情况:
“商家也不傻,我们的要价可比市司衙门低多了……尤其最近,为啥如此多商家倒向我们?还不是他市司衙门突然提高了租赁钱?”
“对了!最近还有个怪事儿,新开了许多家戏班子,都是达官贵人才能去看……还听说有个刚上任的刺史,原来是这些戏班出身……”
“这个新来的皇帝,我看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这才刚来洛阳几个月,就开始搜刮民脂民膏了……”
李兴垣一边应和着田帮主,一边寻找着马家布帛行的方向。
然而,待二人走到马家布帛行时,李兴垣原本准备趁田帮主不注意,将提前写好的纸卷丢进去。
但却听田帮主忽然笑着说道:“李老弟,你也到地方了,咱这里你也了解了……你回去吧!若真的想来,还请以真面目示人,欢迎随时来通济坊找我!告辞!”
田帮主说罢转身施展开轻功便离去了,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只剩下李兴垣一人立在马家布帛行门口发愣。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