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只能看到一抹残影。

但姜北还是看到了。

他的眼睛，似乎有了点变化。

五星级豪华大酒店，跳楼，死人。

完美的焦点。

尽管天都彻底黑了，但现在这个时代，亮度还跟天有关系吗。

酒店周围亮的伸出手连汗毛都看得见。

四周已经乌压压的围过来一票人，在那指指点点，明明互相都不认识，却还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的有来有去。

从窃窃私语到大声喧哗，吵得半死。

围观，聚众，看热闹，天性。

尤其是这些吃饱了出来散步的，有热闹还能不看啊！

在他们看来，热闹比电影都好看。

明明什么都还不知道，第一反应想到的是发生了什么，那么第二反应就是富人的糜烂生活，或情杀，或别的。

因为啊，这里是，五星级酒店。

第三反应嘛，就是唉呀，真好，又多了一项吹牛逼的资本。

回去了，就可以跟老婆，跟同事，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我在咱们市最好的酒店亲眼看见了一个富豪跳楼了，唉呀，可惨了，脑袋都碎一半！都看不清长什么模样了！

那么惨啊，你看了不害怕吗？

哎呦，那可真的是，都吓死了！大半夜回家心都突突，真是太惨了啊！

然后心里则在想，怕个锤子，死的又不是我！

别人再问咋死的，然后就开始，估计不是赌博赔了就是被什么情妇逼的吧，唉呀，就富人那点事嘛！这你还能不懂吗？

要是问你咋知道的？

这还用想嘛，猜都猜得到啊！

至于真相，WHO CARE！

人们只会去关注事件的有趣程度，

真相？

跟我何关？

我又不认识他！

吹完牛逼了，就可以享受一下众人的崇拜目光了，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为啥崇拜？

亲眼目睹你还能不崇拜一下我？

那你也可以去死了！

议论还在继续，声音大的让姜北听得都烦。

但，

言论自由嘛！

救护车“乌拉乌拉”的来了，警车也来了。

拉上警戒线，将尸体抬上救护车！

虽然说救护车来的意义并不大，但，好歹要走一套流程。

遣散了半天的人群越聚越多，把这条道路都快堵了，不得不说，在日常生活中，想要亲眼目睹一个死人，真的不容易，尽管尸体已经不在了，但是案发现场可还在啊，总得凑得近一点。

近一点，回去了才能吹得更响一点。

等看到警察要找人做笔录了，这又开始一哄而散了。

看热闹可以，但你要是找我，别闹了，我这么忙，谁不要工作啊，我配合你们工作？那不是耽误我工作嘛。

找别人爱找谁都行，就是别找我，拜拜了您呐！

聚的有多快，散的就有多快，这热闹啊，都爱看，这事儿啊，却能避则避，要不然，多麻烦，而人呢，又嫌麻烦！

姜北就这么蹲在一边看着，等到人都散的差不多了。

才歪头对着男人死去位置来了句，“老哥，咱们也算是有缘了，头一次跳楼，竟然还搭了个伴儿！”

Iing！

？？？

怎么，

摔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