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姜对着铜镜,把长长的珍珠项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然后用手指将上面的一串珍珠项链形成一个圈,下面的珍珠项链从圈里拉出来,收紧,并整理,巧妙地打出了一个结。
单芷琪站在江姜身侧,有些不安。她告诉江姜,贵女们的宴会、聚会,表面上繁华,实则各种阴私手段层出不穷,包括下药、下毒、失身、落水、流产、毁容等等。每年,总会传出几个遭人陷害的千金小姐,轻则名誉扫地,重则身败名裂的同时,身体也遭到伤害,一辈子就此被毁。
江姜已经下定决心赴茶会,她对着铜镜检查仪态,语气从容而坚定:“我们谨慎些便是。”
她在现代看过不少宫斗剧,此刻终于派上用场了。
单芷琪见江姜执意要去,便上二楼,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述给孟氏听。孟氏一听,忧心如焚,立刻便要下楼阻止江姜赴茶会,她从来都不奢望泼天的富贵,只希望儿女平安顺遂。
单芷琪一把拉住孟氏,劝她前往靖水楼寻周掌柜,周掌柜知晓孔衡保海县的住所在哪,那里有孔衡留下的侍卫。
从雪衣阁出来,江姜跟着米氏登上同一辆马车,单芷琪和米氏的婢女紧随其后。两匹强壮高大的马嘶鸣一声,拉着马车欢快地奔跑,一路尘土飞扬。
车厢宽敞舒适,同时容纳四个人也不觉得拥挤。江姜坐在软垫上,环顾四周,车厢的四面皆用华丽的丝绸包裹,窗帘是一块水红色轻容纱,薄而轻透,宛如烟雾,透气性极好。
倘若把马车比作现代的私家车,米氏的这辆价值千两银子的马车,无异于现代价值百万的豪车。
江姜暗自思忖,自己虽然买不起百万的豪车,买辆十几二十万的车,不是,买辆一、两百辆银子的马车,还是买得起的。况且单芷琪会驾车,以后出门的时候,不用再租车,想去哪就去哪,还是挺方便的。
但是养马就得盖马厩,得有人喂马、给马洗刷等,想想还是算了。
江姜收回思绪,闭上眼集中精神,在脑海里思索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以及如何应对。
米氏见江姜神色凝重,脸上流露出一抹冷笑。
她见过乡下的土包子,刚进孔府的门,便紧张得满头满脸的汗,手脚不知道放哪里才好。她等着江姜失误,迫不及待地想看江姜窘迫的样子。
江姜在心中反复推演,米氏自然不会好心提示她,这一路,两人都没说过话。
马车一直行驶到周府的前院门口才停下,婢女扶着米氏率先下了马车,立刻有丫鬟上前施礼、引路。
周府是一个三进的院子,内院深远,女眷的茶会设在内院。而几个男子在另一个庭院围坐一桌,斗茶取乐。
丫鬟领着江姜几人,一直往前走,一路上经过一排排郁郁葱葱的绿树,石头造型奇特的假山鱼池,还有肃然站立的侍卫,和在各房门前候着的丫鬟小厮。下人虽多,却是整齐有序,寂若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