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微有迟疑，手刚触及潘挚的衣袖，潘挚已一把将阿罗推开，林嫄见状，就要转身往后逃跑，潘挚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弹向林嫄的膻中穴。

林嫄瞬间浑身酸软，无法动弹，软倒在地。

潘挚缓缓靠近，林嫄挣扎着想要后退，无奈身子完全不停使唤，只能眼见着潘挚矮下身，她的脸在自己眼前，越来越大。

“林嫄，你说的对，若是我，必会同你一样。”潘挚直起身，脚轻轻往前推，林嫄翻滚着落下湍急的河流。

林嫄没有挣扎，河流中渐渐失去了林嫄的身影。

潘挚一直痛恨李妤不懂诡谋，致使府中贱妾凌驾于她之上，万万没想到，多年以后，潘挚竟成了她更为痛恨的张氏，而她，竟然只能靠李氏自残的方法，保护自己。

不知何时，阿罗已悄悄站到潘挚身后，双手还未触及潘挚，潘挚便道：“阿罗，你曾问过我，为何要苦练水性。”

阿罗手僵住，潘挚回身面向阿罗，手指点在阿罗手背，将她的手按下。

“因为，我不能让弱点暴露于人下。”

潘挚唯一致命的弱点，便是她的身份，她这个身份不仅仅会连累亲近之人，还会累及远在东京的潘府。

然而，在这件事上，潘挚还是选择了保全了潘府。

她对卢璇道：“我想，那个幕后之人，知晓我在杭州闹得如此大，定会亲自来一趟，兄长，不知挚儿这一回，赌对了没有。”

卢璇手握着碗盏，轻轻的磕碰声响起。

“他究竟是想要利用我，还是想要要挟我？”

卢璇依旧不答。

潘挚把卢璇碗盏中的茶水倒掉，舀了一勺清水：“既觉得苦，便喝这碗无味的吧。”

“秋夕，你有我，就算我倾尽卢家，也必要保你周全。”

潘挚道：“兄长一直唤我秋夕，可你明明知道，府中上下，包括阳生，都是唤我小字挚儿，是因为此名是我生母所起的缘故吧，如此看来，兄长你对我娘，当真是痴心一片。”

潘挚一语中的，卢璇怔楞许久，竟无言以对。

“我恨林嫄，更痛恨你，要我性命算得了什么，要我亲人孩儿性命的人，才该死，”潘挚苦笑，“我能杀死想要取我性命的人，却怎么也没办法劝服自己，杀了夺走我孩儿性命的人，柴熙诲，你让我如何是好……”

“我答应过你母亲，定要护你性命无恙。”

“如今你都做到了，我杀了人，也入了大牢，安然无恙，出来了，坐在你面前。”

卢璇沉声道：“你当着阿罗的面杀了林氏，是要报复我？如果我没有办法把你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