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正有事情忙，您有什么事情就吩咐我！”西装男点头哈腰的。

“知道了！你忙去吧！”说完女人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

西装男又跑回白沁凉这里，看着她说，“那你先说说你会什么？”

“我？”白沁凉犹豫了一下，“我识字，会誊写，也学过一些简单的珠算。”

说完在场的人无一不哄笑。

“哪里来的乡下婆子！你是来砸场的吗！”西服男轻蔑地说。

“有什么问题吗？不是要找文员吗？”

“文员？！你脑子进水了！现在是在招舞女！”

“但是报纸上明明写的的‘百世家有限公司招聘办公室文员一名’。”白沁凉拿出已经皱皱巴巴的报纸递给了西装男。

西装男看了一眼脏脏的报纸，用手一握攒成了团扔到了白沁凉脸上，“在这里浪费我时间！这是两月前的报纸了！文员早就找到了，现在是招舞女！”

报纸团打到白沁凉的颧骨上，白沁凉捂着脸，愤怒的看着西装男。

“还敢瞪我！你也不打听听这里是哪里，我是谁！还不快给我滚！”西装男骂骂咧咧说到。

“等一下！”一直坐在吧台的漂亮女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西装男满脸殷勤地跑了过去，“您吩咐！”

“我正好想招个助理，需要至少能读懂报纸，你帮我问问她们谁可以！”

“好！我就给您问问去！”

西装男一路又跑了回来，“你们有谁认字，能看懂报纸！”

在场的年轻女孩们，左看看右看看，没人说话。

西装男有些无奈，指着白沁凉说，“你！就是你！去那边应聘！招识字的助理！”

白沁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去吧台。

“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漂亮女人没有正脸看着她，而是把抽了一半的烟掐灭。

“百世家有限公司……”白沁凉回答。

“不是，这里是歌舞厅。”

“歌舞厅？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听到白沁凉的话，女人才转头看着她，两个女人彼此打量着对方。

漂亮女人捋了捋头发风情万种地说，“好家庭出来的女人就不要来这种地方，今天遇见我算是你运气好，快点回家吧……”

白沁凉却淡淡地回答到，“要真是好家庭出身就不用出门应聘助理了。”

女人嫣然一笑，“也对，看来也是个命苦的女人……你从哪里来？”

“青州。”

“为什么来上海？”

“被丈夫家休了，无处可去，便来投奔上海的姨妈家。”白沁凉语气很平淡，仿佛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

女人看着她，发现白沁凉有一双漆黑却闪亮的眼睛，“那你还不算差……我是逃难过来的，来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谁也不认识，就当了舞女……”

白沁凉没想到眼前这个贵气貌美的女人，虽然用面纱遮着脸，但也难挡谈到过去时心酸的表情。

“你不适合这里，去正经的公司找找工作吧！”

“谢谢你！”白沁凉虽然只与她说了几句话，但是能感受到她是一个内心很温暖的人。

“再给你一个建议，既然已经来到了上海，行头最好也要换一下，女人的外表是最好的武器！”她看着白沁凉的袄裙说。

白沁凉也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身上是旧式的裙子，脚上是张妈做的布鞋，头发服服帖帖的盘在脑后，确实像个乡下婆子。

她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建议。

走出百世家，白沁凉才看清门口的大海报上面的女人就是刚才与她说话的那个人。

“大上海绝世名伶尹雪艳。”白沁凉出声地念着海报上的字，“百世家当红头牌。”

白沁凉看看海报，再看看大马路上的女人们，自己确实需要换身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