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收起那卷追杀令,指尖在令谕上轻轻一叩,眸中闪过一丝兴奋。
“没想到啊,海鸣这家伙现在这么值钱了! 十万神晶,这可不低了,当初的神龟大君,人头也就值‘五万’而已! 正好我那一千神晶都用完了,也是时候开开源了!” 他低声念叨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沈凡并不急于立刻动身。 天元门如今正值上升期,门规初立,流云等首批门人刚刚踏入涅盘,正需要他坐镇稳住局面。 他花了数日,将门内事务略作安排,又暗中布下几道警示禁制,确保自己离开期间,天元门不会出乱子。 安排妥当,沈凡换上一身法元大君寻常的装束,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天元门。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身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法界的茫茫天地之中。 “海鸣最后一次现身之地……” 沈凡略一思忖,循着法界中的消息渠道,很快便打听到了海鸣最后被几位涅盘巅峰发现、又仓皇逃窜的地点—— 那是法界北部边缘的一处混乱星域,名为死亡星海。 沈凡赶到死亡星海,神念铺开,细细搜寻。 果然,在一颗破碎星辰的残骸之中,他寻得了一片残破的涅盘神兵碎片。 那碎片,通体暗金,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被某种恐怖力量硬生生斩断的。 碎片之上,还残留着一丝海鸣独有的水系神力,以及一缕若有若无的涅盘气息。 “找到了!” 沈凡将碎片收入掌心,闭目感应。 那缕残留的气息,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虽微弱,却足以让他锁定方向。 “便从这缕气息,循迹而去!” 他身形一晃,化作流光,朝着气息延伸的方向,疾驰而去。 猎人,从来不缺耐心。 数日后,沈凡循着那缕气息,离开了法界,来到了一处名为枯寂界域的废弃之地。 这界域,早已在远古的某场大战中崩碎,只余下一片荒凉的残骸——破碎的星辰漂浮于虚无,死寂的尘埃弥漫四方,连一丝由虚无能量转化而成的灵气都感应不到。 “就是这里了。” 沈凡身形隐于一片陨石之后,目光穿透尘埃,望向残界深处。 他暂时没有找到海鸣,倒是感知到残界之中已经有好几位涅盘巅峰了。 而涅盘八层及以下的,更是多达上百位! 显然,这些都是和他一样的“赏金猎人”,通过类似的搜寻手段找到了这里。 沈凡并不意外,其实他也没有信心能够找到海鸣,只是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想法来碰碰运气罢了。 沈凡加入了这些赏金猎人的队伍,也开始在残界之中搜寻海鸣的踪迹。 而没有人发现,在这残界的某个角落,孤狼一般的海鸣大君正在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不过此刻的海鸣与沈凡记忆中那个豪爽圆滑、左右逢源的“法界交际花”判若两人。 他缩在一颗残星的背阴面,断臂的伤口虽已勉强愈合,却仍留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气息萎靡,面色惨白如纸。 周身裹着一层黯淡的护体神光,这神光掩盖了他所有的气息波动,那是他仅剩的几张保命符箓在苦苦支撑。 “咳……咳咳……” 海鸣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便有一缕金色的涅盘神力从伤口溢出,显然伤势极重。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前几日的狼狈—— 一位涅盘巅峰,化作万里火云,将他所藏的洞府烧成灰烬; 另一位,以神念锁死虚空,逼得他不得不引爆一张保命符箓,才堪堪遁出; 最狠的一个,更是直接破空来到他的身边,一刀斩碎了他的涅盘神兵! 那一刀,至今想来,仍令他魂悸。 “这帮老东西……逼人太甚!” 海鸣又恨又惧,小眼中满是怨毒与疲惫。 而这份怨毒和疲惫,在某位涅盘巅峰强者神念扫过之时,瞬间又化为了惊恐与绝望! 不过好在他仅剩的这几张敛息符篆效用惊人,那神念在他这里没有停留多久就离开了,显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海鸣大君因此松了一口气,但看着手中的符篆一点点消耗,他又紧张了起来: “符篆虽好,但终究是有时限的!” “不能再躲了……必须想个法子,在符篆失效之前离开,彻底摆脱这困境!” 海鸣颤抖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疯狂。 没有人知道,其实他还掌握着一门秘传的移魂大术。 这是他突破涅盘境之后遇到的最大机缘,没有之一。 这门大术似乎是远古时期一位精通魂道的界主传奇所创,有些类似夺舍,却要比夺舍强得多—— 夺舍是鸠占鹊巢,毁去原主神魂,占据其肉身; 而移魂,却能在不毁原主根基的前提下,将自身神魂的一部分分魂,迁入他人之体,从而多出一个可以自由操控,即便主身死亡也不会受到影响的“分身”! 只是如此强大的涅盘大术也有极其严重的限制,那便是一生只能施展一次! 不过移魂之后,分身与本体共享感知,却可以各自独立行动。 所以他只需要一个分身,便能金蝉脱壳——让分身吸引追兵,本体则趁机炼化神晶突破境界! 原本,法元是想等着自己突破涅盘巅峰,然后找一个合适的涅盘巅峰炼成分身的,这样一来,他一人就有双涅盘巅峰的战力,除了那些有界主之资的绝世妖孽,他完全可以横着走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一颗界域核心,把他的人生几乎完全打乱了。 但是海鸣并不后悔,因为这份能助他突破界主的机缘,即便再来一次他也不会放弃! 而且即便后悔也来不及了,他要做的,还是先度过眼前的危机。 海鸣悄悄离开了藏身的地方,依靠着几张敛息符篆,他开始寻找合适的移魂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