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就呈报廷尉署,控告萧道成偷挖密道、窃运兵甲,妄图谋反,而你们在办案中,不幸触发了机关而坠入陷阱。当然,我会先收买张搏,让他改变口供。”
“混蛋……”墨宸想说些什么,但他握着诡携的两只手几乎麻木,后背也汗湿了。一只手刚松一点,另一只手就开始下滑,他只好保持一个姿势不动。但墨宸心里清楚,他迟早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大人,我们走吧,这小子撑不过半个时辰的,咱们明早来收尸就行了。”头顶上有声音说道。
崔筑歪着脑袋想了片刻。他在迟疑要不要多等一会儿,好亲眼看着墨宸死掉。可无奈来的时候为了打斗方便,他穿得太单薄,实在不愿捱在这儿和寒风对抗。
最后,他只是咳嗽了两声,朝坑洞里啐了口痰,然后便带着手下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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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再没有一丝动静。
时间慢慢流走,风把乌云带来,隐去了月光,大地一片黑暗。
墨宸的两手开始哆嗦,他每动一下,身体就往下滑落几寸,脚下密密麻麻的铁矛离自己越来越近。死亡的恐惧第一次袭上心头,他的眼泪止不住滚落。
这一刻,真的好想念哥哥、嫂子……还有父亲。
“父亲,儿子就要来陪您了。”他心中默默低语,开始抽泣起来。
太累了!真想松开手,一了百了……
“哐嗵”——有什么东西在响,这声音太熟悉了!
墨宸马上明白过来,这是张搏他们挖的隧洞!谁把盖子掀开了?
他竖起耳朵,屏住呼吸,一时竟忘了自己的处境。
有人从隧洞的竖井里钻出来了。但紧接着那人就抽出了武器,警觉地瞪着前方——因为他看到一匹驮着空鞍的马在附近踱来踱去。
原来,墨宸的马被解了缰绳后,并没有跑远。它的耳朵很灵,听出了坑洞中主人的喘息声,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来牵它,只好自己踱过来,温顺地伸过脑袋从洞口上方朝下看。它打了个响鼻,一双毛茸茸的大眼睛乌黑明亮。
片刻后,一个男人的脑袋也凑了过来,他点燃火把努力朝坑洞里看,那一刻双方都是满脸诧异——
来人居然是鲍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