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搏吓得魂不附体,他怎么也没料到对方连这个也知道。
“我说实话!”他咽了口唾沫,“不是雏妓……是……是七、八龄内的小姑娘……”
“败类!”申文杰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愕然地看看墨宸。
墨宸抓着张搏头发的手不由自主地加了劲儿,张搏吓得浑身哆嗦。“都是他逼我做的!我也不想……我跟他提议去找雏妓,他说那得花钱,太浪费……”
“你们祸害了几个?”
“大概四五个。”
“她们最后的下落呢?”
“埋在乱葬岗了。”
张搏话音刚落,脑袋就被墨宸揪起来猛磕了一下,嘴里顿时流出血,不由痛嚎起来。
“就凭这一点,活剐了你们都不解恨!”墨宸现在想想,那晚对郑升实在太仁慈了。“别嚎了,继续说!”他攥起拳头猛地敲了一下桌案。
张搏立刻止住了哭号,忍着牙床和舌头的巨痛,接着说下去。
“那是……寒食节后了,郑升说要我和他干一件大事。最后我才弄明白,他让我和他一起挖隧洞,偷运出一批铠甲和武器来。”张搏的嘴里受伤,吐字有点含糊不清。“这我哪敢接?但他说如果我照做,得到的钱是之前的十倍,欠他的赌债也一笔勾销……我禁不住诱惑就答应了。”
“那样长的隧洞,还设着机关,就凭你们俩,挖一年也成不了。老实交代,你们还找了谁!”申文杰厉声问。
“是郑升,他领来了十个囚犯。”
“哪里的囚犯?”
“我也这么问过,可他让我别管……所以我真的不清楚。”
“那帮囚犯的下落呢?”
“被埋在乱葬岗了……这可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呀!”张搏害怕再挨墨宸那一下,连忙解释。
墨宸心里有些堵,他怀疑刑狱方面有对方的帮手,囚犯的事正好证明了自己的猜测。他又想起三月份衙门牢房搬迁的事,那个家伙很可能就是利用这个空当来了个偷梁换柱!
“武器运到哪里了?”申文杰坐在对面的案几上,手里玩着木槌。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没有半点假话!”张搏这话倒是让人信服,像他这种小角色是不大可能得到这类极重要的信息的。
申文杰不耐烦地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再后来,上头命我完事后就把洞填上。但……但我俩太贪心,想着时不时能偷运点东西换钱,而且也方便在值戍时开小差,所以也就一直拖着没填……”
墨宸敲敲桌案,“别净说这些没用的!”
张搏却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求二位……行行好,把我放下来。我,我实在太难受了……呜呜……”因为趴的太久,张搏觉得呼吸都困难。
墨宸攥紧拳头,真想再给他的手打进去两根竹棍,一想到惨死在他们手下的冤魂,两眼就几乎要喷出火来。
申文杰看了看张搏惨白的脸和浑身的虚汗,给墨宸递了个眼色,他担心话没问完,对方先晕厥了,那样更浪费时间。
墨宸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尽管对张搏恨得牙痒痒,但也只好点了点头。